结合日记中提到的“徽宗”、赵明诚从北逃到南,一个可怕的结论逐渐清晰。
这日记所预的国难,很可能就应在她这一代,微宗很有可能就是当今官家的庙号。
一想到,下一任官家也是昏君,李清照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大宋,怕是真的要亡了!”这念头清晰得让她心颤。
武将后代都想转文职,文官们却只顾着斗得你死我活。
一旦异族铁骑真的踏破边关,这朝廷拿什么去挡?
她从前也和众人一般,沉溺于这汴京繁华的假象里。
如今细想,眼下的大宋,与史书所载晚唐何其相似。
一样的承平日久,一样的积弊丛生,一样的暗流汹涌。
奢靡之风更是浓郁,官僚宴请必备百品菜肴,家中普遍豢养家妓,还是数量庞大的那种。
她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席卷而来。
自己不过一闺阁女子,纵有满腔忧愤,又能如何?
要是把日记中说的弊端说出来,怕是顷刻间就得遭受灭门之祸!
如今李家只剩下她和继母,若真开战,她们的下场怕是相当凄惨。
与其等着打上门来,还不如提早去南方找个安稳的地方隐居。
面对这样的局面,她唯一能想到的退路,就是保全家人。
对于日记内容,除了那看前世和八百年兴衰过于骇人尚存疑虑。
其余关于朝政弊端、汴京城破的说法,结合她对史书的认知和对现实的观察,竟觉得丝丝入扣,难以反驳。
“难怪他这般年纪就写日录,原来是写完后有上苍恩赐,这就说的通了。”
看到日记最后那几句,她不由得小声嘀咕道。
很快她又想到了自己手中这本,“难道我这本日记也是上天安排的?”
“绝对是了,要不然这日记怎会凭空出现在我房中。”
这个念头一起,一股难以喻的悸动,瞬间涌上心头。
甚至急切的想找到对方,想问问他,这大宋可还有救。
或者在国家将亡的时候,可曾出现过,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的擎天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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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
孙三娘悠悠转醒,美眸尚带几分睡意,刚转头,一眼就看到枕边放着一本书册,封面上写着魏无羡专属日记(副本)。
“官人的东西,怎会落在此处?”她一脸疑惑。
这些日子她学的很是用心,已识得几百个字,尤其魏无羡三字,早已刻在心里。
她掀开锦被,拿起那书册便下了床。
走出内室,一眼便瞧见魏无羡正坐在案桌前看书。
她连忙走过去,美眸含羞带怯,将书册递到他眼前,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官人,你的书落下了。”
闻魏无羡一愣,抬起头,脸上尽是茫然:“娘子,我没落下东西啊?”
他清楚的记的,之前进去时并未带书。
“官人,你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