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窝窝头?你这瞎子吃什么窝窝头,吃泥巴去吧!”
刀疤脸狞笑一声,一脚狠狠踹在顾清风的肚子上。
“砰!”
顾清风被踹得在泥水里滚了两圈,捂着肚子痛苦地蜷缩成一只虾米。
手里的铜钱也掉在了地上。
“给我搜!”
刀疤脸一挥手,几个混混立刻扑上去,在顾清风身上乱摸。
把那几枚沾着泥水的铜钱全抢了过来。
“不要……还给我……”
顾清风在泥水里挣扎着,空洞的眼眶里流出浑浊的血水。
他像一条狗一样,抱着刀疤脸的腿,苦苦哀求。
“求求你们……我还给你们倒夜香……给我留一文钱吧……”
“滚开!臭死了!”
刀疤脸嫌恶地一脚踹在他的脸上,把他踹得满脸是血。
“明天早点把东街的夜香倒干净,不然打断你的腿!”
几个混混拿着抢来的几个铜板,骂骂咧咧地走了。
桥上。
五个男人看着这残暴又滑稽的一幕,表情各异。
“这凡人下手也太轻了。”
裴渡推着轮椅,苍白的手指敲着扶手。
“换作本尊,先撒一把腐骨粉,再给他喂几条噬心虫,让他边跳舞边吐血。”
“换作本尊,先撒一把腐骨粉,再给他喂几条噬心虫,让他边跳舞边吐血。”
晏清辞摇了摇折扇,眼神冷漠。
“子曰,恶有恶报。他当初背信弃义,如今沦落至此,也是因果循环。”
凤九霄撇了撇嘴。
“这种垃圾,我看他一眼都嫌脏了我的狐狸眼。老婆,咱们走吧,前面有卖烤鸭的。”
沈惊枝没有动。
她静静地看着桥下那个在泥水里摸索的废人。
当年,顾清风穿着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
高高在上地把退婚书砸在原主的脸上,骂她是个没有灵根的废物。
如今。
她站在桥上,是统御九州的苍澜界第一女帝。
而他趴在桥下,是个连凡人混混都能随意践踏的瞎眼乞丐。
这种云泥之别的降维打击,比直接杀了他,还要让人觉得痛快。
“走吧。”
沈惊枝看够了,转身准备离开。
她还要带着这五个麻烦精去逛灯会呢。
桥洞下。
顾清风满脸是血地在泥水里摸索着。
他的手指被碎石划破,指甲里全是黑泥。
“我的铜钱……我的铜钱呢……”
他绝望地念叨着,肚子饿得咕咕叫,胃里一阵痉挛。
他趴在地上,像一条快要渴死的鱼。
就在他以为自己今晚要饿死在这个阴冷桥洞下的时候。
忽然。
一阵微风从桥上吹过。
顾清风那被血污糊住的鼻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股极其特殊的气息。
那是一股清冷如雪、带着淡淡草木香气的味道。
这味道里,没有凡间的烟火气。
只有一种高高在上、仿佛能碾压众生的纯净与威严。
顾清风浑身猛地一颤。
他那双在泥水里摸索的手,瞬间僵住了。
他虽然瞎了,但曾经作为修士的感知还在。
这种深深刻在他骨髓里的、让他哪怕化成灰都忘不掉的味道!
是她!
那个被他抛弃、最后却踩着整个修真界登顶的女人!
顾清风在泥水里摸索着铜板,忽然,鼻尖闻到了一股极其熟悉、清冷如雪的草木香气。他浑身猛地一颤,空洞的眼眶惊恐地转向了沈惊枝站立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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