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拂过花海,带起漫天花瓣。沈惊枝站在花丛中央,体内大成的混沌神体发出一阵轻柔的共鸣,神魂深处最后一丝属于原主的残存怨念,悄然消散。
沈惊枝低下头。
她能感觉到,那股一直潜伏在心脏最深处、冰冷刺骨的怨气。
像是被温暖的阳光驱散的晨雾,彻底不见了。
那个曾经懦弱、被欺凌、最后在绝望中溺水而亡的大乾庶女。
终于在这片绚烂的花海中,得到了真正的安息。
沈惊枝缓缓抬起手,从储物戒里摸出一壶珍藏多年的清酒。
拔掉木塞,一股醇厚的酒香飘散开来。
“这杯酒,敬你。”
她微微倾斜酒壶,清冽的酒水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洒在脚下松软的泥土里。
“沈家没了,沈碧莲死了,连那口吃人的池塘也变成了花田。”
“你受过的委屈,我全替你讨回来了。下辈子投个好胎,别再那么软弱了。”
倒完半壶酒,沈惊枝停下了动作。
她看着手里剩下的半壶酒,眼神有些恍惚。
前世,她是现代社会里杀伐果断、唯利是图的顶级财阀掌权人。
为了利益,她可以把感情踩在脚底下,甚至连自己的婚姻都能当成筹码。
穿书后,她本性难移。
为了活命,为了完成那个见鬼的生子任务。
她把这五个男人当成npc,当成提款机,当成工具人。
“算计了一辈子,累不累啊。”
沈惊枝低声喃喃自语。
她仰起头,将壶里剩下的半壶清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滚落,烧得她眼眶微热。
“这杯酒,敬那个没心没肺的自己。”
她把空酒壶随手扔进花丛里。
“从今天起,老娘不干了。”
什么利益最大化,什么虚与委蛇。
在这五个愿意为了她连命都不要的男人面前,那些算计显得多么可笑和多余。
在这片微风吹拂的花海中。
沈惊枝闭上眼睛,感受着阳光照在脸上的温度。
她的心境,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澄明与通透。
就像是拂去了明镜上的尘埃,露出了最本真的光华。
“咔嚓。”
体内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脆响。
混沌神体最后的一丝瑕疵,因为心境的圆满,被彻底抹平。
她现在,是一个真正完整、无坚不摧,却又充满人情味的神明了。
沈惊枝缓缓睁开眼,转过身。
花海外围。
五个男人正眼巴巴地站在那里,像五尊守护神一样看着她。
宗政渊扛着斩马刀,虽然强装镇定,但眼神里却透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担忧。
陆长渊握着破云剑,白衣在风中微微拂动,目光一刻也不曾从她身上移开。
裴渡推着轮椅往前滑了半寸,似乎想过来,又怕打扰到她。
晏清辞摇着折扇,眼底的浩然紫气安静流转,透着纵容。
凤九霄连狐狸尾巴都忘了摇,呆呆地看着站在花丛中的那个红衣女子。
他们不知道她刚才在想什么。
但他们能感觉到,她身上的气息变了。
少了一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算计,多了一分真真实实的、属于人间的烟火气。
“喂,你们几个傻站着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