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芃瞥向被夫妻俩架着的秦屹崚,视线下移到他垂着的手,血肉模糊粘黏,看着骨头应该是碎了。
刚刚他们在里面的话,她停在门外听的清清楚楚,原来真有其他原因。
他们从不把她当人,狂妄自信到就这样把藏了二十多年的秘密说出口,认定她就算说出去也只会激怒秦樾笙得到惩罚,这个世界充满荒谬。
在门外看见秦芃他们心里一惊,立即绕向旁边,加快脚步从大门出去。
秦芃敛着眸,平静里透着一股淡淡的沉涩悲戚,听见前厅秦承渊对着秦老爷子开口:“你早就知道了。”
要不然秦崇锴不可能那么顺利找到正当理由脱身,现在想来,老爷子默许的。
秦老爷子没反驳,虽已年迈但依旧中气十足,不容置喙:“当年就不认可你和季昭宁,你一意孤行酿成的后果,也是她的命,这事早就过去了,以后就不要再提。”
说完,他握着拐杖跨出前厅,出来时斜睨了眼秦芃,仿佛是不值一顾,脚步一刻没停离开宅院。
秦芃看秦老爷子的眼神也是轻藐,劣祖劣宗。
她踏过前厅门槛,面对着秦樾笙和秦承渊。
秦樾笙感觉全身发凉,他不知道怎么面对秦芃,怎么面对自己做过的事。
助理哽了下,朝着旁边几人使了个眼色,立即退了出去。
秦芃看向秦承渊:“是因为你,是你招人嫉妒害死了你的妻子,是你让我没了母亲,是你造成我这水深火热的二十五年,你最清楚我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你把所有责任推到我身上,把自己置身事外没想到有今天,你的妻子因你而死,所有一切都是因你而起的,听懂了吗?到你了,千万别放过你自己。”
秦承渊眼底黯淡,像是一潭死水沉默着。
他那副半死不活又不去死的样子,看着就恶心。
秦芃转向秦樾笙,“你专心恨我二十五年,我最大的苦难都来源于你,是各种各样的伤,是打击,是戏弄,是心理摧残,是幼年到成年,多到我都数不清,现在你知道了,你也是被嫉妒的对象,也有你的一部分原因,你盯着我往死里整,你才是有罪的那个。”
秦樾笙唇瓣翕合,喉咙似是被扼住,艰难的说:“对不起……”
“有什么用啊,谁来赔我的二十五年?”
谁能赔她这煎熬困顿的二十五年。
秦芃往后退了两步决然离去。
当天晚上,林朔给秦芃发来消息,她那大伯一家连夜离开锦城,出了车祸,他们一家三口全都重伤只剩口气儿,终身瘫痪连话都说不了。
不用猜都知道是有人动的手。
秦家秦承渊和秦樾笙说的算,老爷子老了,再折腾也没用,估计连他都得被看管起来,不会有人追究。
活该,狗咬狗。
距离笔试成绩出来时间越来越近,秦芃前段时间也玩爽了,渐渐恢复平淡。
时隔一周,秦芃收到了秦承渊的一条短信:我明天下午去找你,有点事。
静默这么长时间突然要见她,她也摸不清秦承渊到底要做什么,当然她也不会去见,她是他们想见就能见到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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