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他继续说完，大伯母哭喊道：“别打了，季昭宁大出血确实跟我有关系……别打我儿子了，别打他了，跟他没关系。”

她越说声音越小，哭声绵长。

四下安静。

秦樾笙明知道有一半的概率，即便有了心理准备，但真从对方嘴里说出来还是止不住的苦涩，蔓延全身。

大伯骤然瞪向大伯母，整个人不自禁的发颤。

秦承渊那一瞬像是剩下的那为数不多的心气全散了，却本能的发问，嗓音阴冷带着极强的威慑，一改前二十多年的模样，“你们做了什么。”

“你听她胡说。”大伯反驳。

秦樾笙视线冷冷掠过他：“你也想被敲碎几根骨头？”

大伯闭上嘴不敢说话，知道秦樾笙真能干出来。

大伯母瘫坐在地上看着秦屹崚，哭道：“还不是你们家过的太好了，继承权是你们的，老爷子不喜欢季昭宁，本来对她的孩子也不喜欢。”

“但秦樾笙你小小年纪就有着我们屹崚够不着的天赋，老爷子就算不喜欢你也不得不承认你，你们过的太好了，还又要了个孩子，如果再像秦樾笙这样的，我儿子就真什么都不是了。”

“我们也没做什么，就给她吃了点孕期不能吃的东西，只是想给你们找点麻烦让我们平衡一点，谁知道她就出事了，也不能全怪我们，季昭宁她命不好。”

他们当时得到消息也是吓死了，怕被秦承渊发现，好在他沉溺悲痛和对秦芃的憎恨，眼里看不见任何人，他们当做没事人过了一段时间立即搬离锦城。

都这么多年过去，早就不当回事了，谁知道秦屹崚气疯了拿这件事情出来说想让秦芃受罚，更没想秦樾笙恨了秦芃这么多年，居然转性了。

秦承渊双目发红，嗓音沉如恶鬼，“原来是你们干的。”

他话音刚落，门口传来苍老低沉地声音：“都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有什么好计较的，你总不能真让你哥他们一家去死吧。”

大伯总算是松了口气，他就是在等着老爷子过来，所以责怪妻子，再撑一会儿就没这些事情了。

秦老爷子握着拐棍缓缓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人。

他对季昭宁有很大意见，因为他给秦承渊定的妻子另有其人，但秦承渊不愿意，做不了他的主只能默认。

所以那个女人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好可惜的。

可秦承渊自此一蹶不振，但秦樾笙出类拔萃，让他稍微顺心了些。

老爷子那双浑浊冷漠的眼睛瞄了眼地上的秦屹崚，做主道：“崇锴，你们带屹崚回去吧。”

秦屹崚这伤一看就是秦樾笙干的，一句话都没说。

秦樾笙没什么反应，有些事不能放明面上做，而且也轮不到他来，他瞥了眼面无表情地秦承渊，他可不信他会遵守孝道什么都不做。

有了老爷子的话，大伯拉起大伯母，两人去把秦屹崚扶起来走了出去。

一出门就看见了秦芃站在回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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