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关上的那扇后门,直到夜里也没有再打开。
阎解放没有追过去,只让赵铁柱把巷口那张沾泥的纸条收好,又把屋顶上撤走的盯梢人记在纸上。南城集散处里,原先那三道警铃已经拆了一半,铜线垂在墙边,像几根被人割断的旧筋。
何雨水蹲在后院门槛上,用煤球夹子夹住一截铜线,往外一拽。
墙缝里的铁片应声脱落,撞在空罐上,发出一声闷响。
“原来的线互相挨得太近。”她把铜线盘在掌心,抬头看向阎解放,“有人只要摸清一条,就能猜出另外两条。”
阎解放站在她旁边,左肩裹着厚布,手臂只能抬到胸口。他没有伸手去接,只用右手拨了拨那截铜线。
“重新分开。”
“已经分开了。”何雨水将五个空罐和五片大小不一的金属片摆在地上,“后门、仓门、地窖通道、屋顶梯口,还有街口废砖堆。”
于莉从仓门里拿出一张纸,沿着红线标出五处位置。
“后门的线接铁片,仓门的线接铜片,地窖那道接两个空罐,屋顶梯口单独用薄片,街口那一道藏在废砖后面。”她把笔尖落在纸上,“五道不能同时响出一样的声音。”
何雨水接过话头:“短响,说明有人踩到线。连续两响,说明人已经进了范围。三响,立刻撤文件和真物件。”
老韩提着马灯走到地窖入口,往下看了一眼。
“要是有人故意踩两下呢?”
“那就是他在试。”何雨水把铜线从砖缝里穿过去,手指用力一拧,“试过一次以后,他就不会再按原来的地方走。”
赵铁柱站在街门外,伸手接过一捆麻绳。
“街口那道线我来放,白天我绕东边,晚上从西边回来。谁想摸清路线,先得知道我什么时候是真的巡街。”
阎解放看向老韩。
“你负责夜里测试,时间不要固定。”
老韩将马灯挂到门钉上,咧了一下嘴。
“那我今晚走前门,明晚走后墙,后天要是从房顶下来,你们也别嫌我踩坏瓦。”
“你踩坏的瓦,从你夜班工钱里扣。”
阎解放说完,转身往后门走。
何雨水看了他一眼,没忍住开口:“你现在还管得动瓦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