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组长,厂里说人没死厂里管兜底,这话还算数吧?”
话音落下的同时,两根粗木棍带着风呼啸而来。
左边那个穿着破烂褂子的青年,抡圆了胳膊,一棍子朝他脑门砸下。
此时坐在车辕上的年轻采购员连屁股都没往旁挪动半寸,直接往右偏了偏头。
粗重的木棍贴着鼻尖砸空,带起一阵劲风落下去。
右手往前顺势一探,正好扣住旁边那把被刘二赖丢在车轮前的锄头柄。
五指发力,往上一挑。
硬木锄柄直接撞在青年的手腕骨上,疼得对方惨叫出声,手里的木棍脱手飞出。
手腕翻转过来,阎解放抓着锄柄顺势往下重重一压,正中青年的膝盖窝。
这下力道实打实,没有半点收敛。
受了这一击,青年双腿一软,噗通一声,双膝重重砸在泥地里,溅起两滩黄泥水。
此时,后面的刘二赖忍着被捏伤手腕的剧痛,捡起地上的半截硬砖头,从侧后方摸了上来。
为了偷袭成功,他连呼吸都屏住了,打算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采购员脑袋上开个瓢。
借着五禽戏导引术带来的敏锐听觉,阎解放听出了背后风声不对。
连头都没回,右腿摆出一条直线,直接往后有力地蹬了出去。
硬底布鞋的鞋跟,结结实实地踹在刘二赖的小腿迎面骨上。
“啊——”
伴随着一记闷响,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村口。
刘二赖扔了砖头,双手抱着小腿在泥地里打滚,疼得五官扭曲,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
见此情景,另一个举着木棍的青年吓得呆在原地,看看跪在泥里的同伴,再看看打滚的刘二赖,两条腿直打哆嗦,手里的棍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坐在车辕另一边的赵铁柱,手还搭在腰间的短棍上,半截身子刚探出车厢。
整个人僵在半空。
好利落的身手!
这小子在四合院里卸何雨柱胳膊的时候,看来还收了力气。
压下嘴角的笑意,赵铁柱从车上跳下来,拍了拍中山装上的灰尘。
“乡亲们都看清楚了啊!”
“我们是红星轧钢厂采购科的,带着公家的介绍信来收物资!”
“咱们是按政策公平交易,绝非来抢东西的,是这几个小流氓先动的手,我们可没主动挑事!”
从兜里掏出那张盖着红章的介绍信,高高举过头顶。
躺在泥地里的刘二赖缓过一口气,满脸是泥,咬着牙嘶吼起来。
“乡亲们,别听他放屁!”
“城里工人了不起啊?轧钢厂的采购员就能随便打咱们农民?”
“咱们去公社告他们!告他们外来人欺压地方,把他们抓进公安局!”
这话一出,几个围观的村民脸上露出迟疑的神色,互相对视,脚步往回缩了缩。
从驴车上跳下来,阎解放一步步走到刘二赖面前,蹲下身子。
伸手拍了拍对方那张沾满黄泥的脸蛋,力道不大,侮辱性极强。
“刘二赖,你这脑子挺好使啊。”
“刚才拦车要辛苦费,要咱们掏十块八块赔礼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起自己是个农民?”
“这会儿挨了揍,倒把工人阶级和农民兄弟的话搬出来了?”
“要不要我现在骑驴车去公社,把公安叫来,咱们好好聊聊你这几年收了多少过路费?”
围观的人群里,有个汉子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就是,平时就在村里偷鸡摸狗,这会儿装什么老实人。”
“活该挨揍,踢死这个小无赖才好。”
在人群中,细小的议论声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