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一阵杀猪般的干嚎,后院月亮门处挤进来两道人影。
扯着易中海的蓝布褂子袖口,贾张氏那张胖脸上的横肉直哆嗦,唾沫星子喷出老远。
“一大爷,您可算来了!”
“这阎老二简直要上天,霸占了院里的公房不说,还把里面的公用煤球和木料全都据为己有!”
“我这孤儿寡母的,不过想让他分点出来接济接济,他居然还拿街道办吓唬人,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您今天必须得给我们贾家做主,把那些煤球全都搬到我家去,不然这日子没法过了!”
背着双手,易中海板着那张标志性的国字脸,迈着方步跨进后院。
目光在杂物间里那一堆整齐的蜂窝煤和粗木料上扫过,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这阎家老二平时闷不吭声,怎么分个家还长本事了。
清了清嗓子,易中海拿出了四合院一大爷的做派。
“解放啊。”
“年轻人刚分家,火气大点能理解,但咱们这大院历来最讲究团结互助。”
“这屋子里的东西,说到底也算公家的。”
“贾家确实困难,东旭走得早,淮茹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还有个婆婆,多不容易。”
“你作为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把这些煤和木料拿出来,适当照顾一下困难户,理所应当嘛。”
“听一大爷一句劝,别把关系搞得那么僵,以后在院里还得靠大家伙帮衬。”
听到这番话,阎解放放下手里的黄铜锁,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嘴角一咧,他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一大爷,您这话说的太有水平了。”
“团结邻居,人人有责,这觉悟我必须得有。”
“不过嘛……”
拉长了声音,阎解放伸手指向中院的方向。
“您可是咱们院里工资最高的八级钳工,每个月九十九块钱的进账,家里就您和一大妈两口子。”
“既然要照顾困难户,您的觉悟总不能比我这个刚净身出户的穷光蛋低吧?”
“要不这样,您先把您家地窖里的白面和猪肉拿出来,给贾家送去个十斤八斤的。”
“只要您带了这个头,我这半袋子碎煤球,立马双手奉上,绝无二话。”
话音刚落,围在门口看热闹的邻居们顿时憋不住了。
人群里爆发出几声压抑不住的哄笑。
“就是啊,一大爷工资那么高,怎么不见他接济贾家。”
“这阎老二现在嘴皮子可真利索,把一大爷都给装进去了。”
“说得在理,凭什么让一个刚被赶出家门的人去接济别人。”
听着周围的议论,易中海那张老脸由红转青,由青转黑。
被一个小辈当众拿话挤兑,他这四合院一大爷的面子往哪搁。
咳嗽两声,易中海赶紧转移话题。
“这……这根本两码事!”
“我让你分煤,是教你做人的道理,你这孩子怎么不知好歹,连长辈的话都敢顶撞!”
“我平时接济贾家那是我的事,现在说的是这屋里的公用物资!”
站在人群里,秦淮茹见易中海吃瘪,心里暗自着急。
要是拿不到那半袋子蜂窝煤,这个月家里又得花钱去买。
咬了咬下唇,她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看向站在旁边的傻柱,眼眶泛红,透着几分委屈。
被这眼神一撩拨,傻柱脑子里的热血直冲天灵盖。
不管三七二十一,他一步跨上前,指着阎解放的鼻子大骂起来。
“阎老二,你少在这胡搅蛮缠!”
“欺负秦姐她们孤儿寡母,你算什么爷们!”
“一大爷好心好意教你规矩,你还敢在这顶嘴!”
“昨晚我是大意了,没防备你耍阴招,今天我非得好好收拾收拾你,教教你这院里的规矩!”
面对这番叫嚣,阎解放连眼皮都没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