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番叫嚣,阎解放连眼皮都没抬。
往前迈出半步,他抬起右手,不紧不慢地转动着手腕。
骨节摩擦,发出一阵清脆的“咔咔”声。
“何雨柱。”
“昨晚你那条胳膊要是还没废,今天大可以再来试试。”
“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这次要是再动手,你最好别拿脸接招,医药费我可不赔。”
“还有,你要是真那么心疼秦姐,干脆把你那屋腾出来给她们住,你自己睡走廊去,那才叫真爷们。”
听到这骨头作响的声音,傻柱浑身一激灵。
随着昨晚被按在地上摩擦的痛感再次袭来,他那条胳膊到现在还使不上劲。
硬生生停在原地,傻柱脸憋得通红,进退两难。
为了掩饰尴尬,他只能扯着嗓子继续放狠话。
“你……你少得意!”
“连亲爹都不要的白眼狼,不孝不义,迟早得落个没人帮的下场!”
“大家伙都看着呢,你这种人以后在院里寸步难行!”
冷笑一声,阎解放目光环视全场。
“没人帮?”
“我净身出户,身上连个钢镚都没有,住在这连耗子都嫌弃的破屋里。”
“你们倒好,一个个红口白牙,跑来抢我这半袋子用来过冬的碎煤球。”
“到底是谁没人性?”
“怎么着,邻居是邻居,还得我把你们当祖宗供着过年?”
“要不要我再给你们磕两个头,烧几炷香啊!”
“你们要真那么有善心,现在就回家拿钱拿粮,给贾家凑个百八十块的,我阎解放第一个给你们鼓掌!”
听着这夹枪带棒的一番话,字字诛心。
受到这气势压迫,刚才还跟着起哄的几个邻居,纷纷低下头,脚底下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
确实,人家刚被赶出家门,连饭都吃不上,现在跑来抢人家的煤,传出去名声可太难听了。
眼看场面僵住,刘海中挺着大肚子,从人群后方挤上前来。
见易中海半天拿不下阎解放,他觉得这是自己树立威信的大好机会。
双手背在身后,刘海中打起了官腔。
“行了行了,都别吵了。”
“既然这屋里的东西有争议,那咱们就按规矩办。”
“明天街道办来人之前,谁都不许动这杂物间里的一针一线!”
“这事由我二大爷做主,就这么定了!”
“解放,你也别太嚣张,这院里还轮不到你一个毛头小子说了算。”
本以为这番话能镇住场子,没想到阎解放答应得极其痛快。
“行啊,二大爷发话了,我自然得听。”
转身拿起那把擦干净的黄铜锁,阎解放当着所有人的面,“吧嗒”一声将杂物间的破门死死锁住。
把钥匙揣进兜里,他转过身,看着脸色铁青的易中海和刘海中。
“明天早上八点,我会带着分家协议去街道办备案。”
“顺便,我也得好好问问王主任。”
“咱们这四合院里的三位大爷,到底有没有资格,私自插手分配住户的暂住物资。”
“要是街道办说有,这煤我亲自给贾家送去。”
“要是街道办说没有……”
停顿了一下,阎解放眼神彻底沉了下来。
“明天街道办一来,这院里谁是真讲规矩,谁是假讲规矩,就全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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