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县城。

陈川下了车，把三轮车往土坎底下一支。

他从兜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用火柴点着，慢条斯理的吸了一口。

冬天山路不好走，从县城到青山屯少说也的有二三十里，来回一趟光赶路就的折腾不少时间。

要是他前脚刚离开保卫科，后脚就把整头的大野猪和熊肉拉回去了，任谁看了都的起疑心。

这年头虽然还没有满大街的盘查，但凡事留个心眼总是没错的。

他必须在城外把这来回跑路的时间给做足做像，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来。

陈川索性坐在避风的土坎背上，一边抽着烟，一边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

两个小时之后。

“差不多了，可以回去了。”

他心念微微一动，意识瞬间沉入了葫芦藤空间里。

空间的角落里，整整齐齐的码放着前两天的猎物。

他看准了一头体型中等，但膘水十分厚实的大野猪，少说也的有两百多斤沉，通体黑毛硬的跟钢针一样。

心念一转，这头硬邦邦的大野猪直接凭空落在了三轮车的车斗正中央。

紧接着，陈川又挑了一百多斤剔的干干净净的精壮熊肉，用粗麻绳扎的结结实实，连带着这对用麻袋裹的严严实实的大熊掌，一起码在了野猪肚皮底下。

最后，他从车座底下扯出一张满是机油味的大油布，严严实实的盖在上面，四周用细麻绳勒紧打了个活结。

从外头看过去，车斗里鼓鼓囊囊的，只露出黑乎乎的猪鬃毛，看着就沉甸甸的分量十足。

陈川活动了一下冻的有些发僵的肩膀，调转车头，蹬着沉重了不少的三轮车，慢悠悠的顺着原路往城里骑去。

等陈川骑着车回到保卫科大院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泛灰了。

院子当间儿的积雪被人铲出了一条干净的小道，张主任和陈副厂长压根就没在温暖的屋里安心烤火。

两人正披着厚呢子大衣，背着手在院子门口来回踱步，嘴里呼出来的白气跟烟囱似的就没断过。

一瞧见陈川蹬着车拐进了大铁门，两个人的眼睛几乎在同一时间亮了起来。

“回来了！可算是回来了！”

陈副厂长一马当先，迈着大步子从台阶上小跑了下来，连大衣扣子开了都顾不上系。

张主任也紧紧跟在后头，脚底下的棉皮鞋踩在冻土上啪啪作响。

陈川把车停在保卫科办公室门口，跳下车，伸手抹了一把脑门上沁出来的细汗。

他喘了口气，指了指身后车斗里盖着的大油布。

“张主任，陈副厂长，你们二位看看，东西我都拉过来了。”

两人一听这话，哪还按捺的住，三步并作两步直接冲到了三轮车旁。

张主任站在左边，陈副厂长挤在右边，两人一左一右，伸手一把就将这张油布给掀开了大半。

车斗里头，一头皮毛油黑的大野猪横躺在正中，四蹄紧绷，脖颈处虽然已经冻的僵硬，但这一身滚圆的膘油却遮掩不住。

在野猪肥硕的肚腹旁边，还整整齐齐码着好几大扇黑红色的紧实肉块，正是货真价实的熊肉。

陈副厂长在野猪这厚实坚硬的脊背上，用力摸了几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