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送礼的效果，可就是成倍的往上翻了。

张主任在心里飞快的盘算着，越想越觉的这条路子大有可为。

“熊胆用来治病保命，熊皮用来御寒暖身。”

“这事要是真让我给办成了，双管齐下，老首长一旦病好了，心里一高兴，随便提点我两句……”

张主任的眼神变的火热起来。

他在保卫科主任这个位置上熬了不少年头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往上动一动。

要是借着这股东风，自己这主任的位置，说不定就能顺利的往上抬一抬，直接进县局班子里去了。

至于这些熊肉，张主任倒没这么看重。

熊肉这玩意儿粗糙的很，带着一股子土腥味，远远比不上野猪肉香。

可说到底，在这个连棒子面都吃不饱的年月，肉就是肉，谁还会嫌弃肉多咬嘴？

保卫科手底下几十号人天天熬夜值班巡逻，肚子里早就素的冒酸水了，弄点熊肉回来炖在大锅里，这也是难的的好荤腥。

陈川倒是没料到，张主任的胃口这么大，连熊胆带熊肉熊皮，竟然想直接一口气全给包圆了。

他放下手里的茶缸子，略微思索了一下，摇了摇头。

“张主任，这肉的话，我可以给您匀出一部分来，保卫科的兄弟们辛苦，这好说。”

“但这皮子，我这次是不打算往外出了。”

陈川的声音不大，但态度却很坚决。

他打这头熊的时候就盘算好了，媳妇周雪晴从小身子就单薄，冬天在屋里总是手脚冰凉。

这张熊皮厚实的很，毛色又好，他打算拿回家找个老手艺人硝好，给周雪晴铺在炕上当褥子。

自家媳妇的身体，比卖这点钱票重要的多。

听到陈川拒绝出让熊皮，张主任虽然有些眼馋，但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

他是个明白人，懂的适可而止的道理。

张主任想要熊皮是不假，但这只是锦上添花的东西。

陈川既然不愿意出手，他自然也不会仗着身份去强求，万一把这年轻人惹急了，连带着熊胆的事情也黄了，这就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熊胆才是救命的核心，只要熊胆稳稳当当的落在手里，别的都不重要。

张主任大度的摆了摆手，顺着陈川的话茬往下接。

“行，皮子你想留着顾家，这是人之常情，叔绝对不强人所难。”

“不过你手里剩下的这些熊肉，要是没有别的买主，干脆就直接出给保卫科算了。”

“你放心，收购站给什么价，咱们这……”

张主任的话才刚说到一半，还没等他把价钱的底线给亮出来。

砰的一声巨响。

办公室这扇原本关着的木头门，被人从外头狠狠的一脚踹开了。

“这。”

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动静，把屋里的两人都给吓了一跳。

陈川和张主任齐刷刷的愣住了，两人的目光同时转向了门口的方向。

只见陈副厂长，大步流星的从走廊里闯了进来。

他一只手还保持着推门的姿势，脸红脖子粗的，胸口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嗯。”

陈副厂长刚一迈进门槛，就瞪着一双牛眼，伸手指着张主任的鼻子，劈头盖脸的骂了起来。

“出你大爷的出！”

“老张，你个老东西办事也太不地道了吧？”

“这么大的一批好肉，你居然想关起门来背着我吃独食，你也不怕把你保卫科的牙给崩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