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清月眼睛一亮,嘴角翘起来,脚步轻快地跟在他身边出了院门。
张佩云站在灶房门口,看着两个人的背影一前一后消失在院门外。
看着小姑子走起路来连蹦带跳的,像是捡了多大便宜似的。
她想起自己以前拼命拦着小姑子跟牛大器接触,怕小姑子被傻子骗了身子,
可如今连她自己都栽进去了,再拦着清月倒显得她私心重。
她靠在门框上叹了口气,心想:随她去吧,反正大器也不只她一个女人,
要是清月真愿意,她们姑嫂俩就搭个伴,也好过两个人各怀心思地别扭着。
与此同时,公社家属院里,周建设一宿没合眼。
他从昨天找到现在,把周建
军常去的几个地方和几个相好的住处又翻了一遍,
连个人影都没见着,派出所那边也没有任何消息。
周厚德坐在堂屋里,饭桌上一筷子菜都没动,手里的烟卷烧了半截也没弹灰,沉着脸问了一句:“建军还没找着?”
周建设摇摇头,嗓子都是哑的:“该问的都问了,该找的地方都找了,没人见过他。”
周厚德把烟卷按灭在桌沿上,声音一下子沉了:
“这个不成器的东西,三十好几了也不成家,成天在外头胡混。
这次八成又是在哪个相好的家里睡过头了,让你跟着操心!”
周建设没接话,他也想信,可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像块石头一样压着。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敲开了,公社大院看门的老李头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顶破棉帽,缩着脖子说:
“周书记,俺想起来了,三十那天下午,
俺看见周主管带着食堂那个临时工,叫康什么来着对,康秋棠,往公社后街那边走了。
俺当时还以为他俩是去取东西,就没多想。”
周建设眼神猛地一沉。
又是康秋棠。
昨天他专门跑到红旗屯去问她和赵青禾,两人口风严得很,咬死了说没见过周建军。
那个赵青禾说话的时候眼睛都不眨,冷静得不像个乡下丫头。
现在老李头说三十下午看见建军带着康秋棠去了后街,那俩丫头绝对有事瞒着他。
周建设攥着门框的手指头捏得发白,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心里嘀咕:
“既然你们不说实话,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他转身穿过院子,径首走到前面那排厢房门口,抬手敲了两下门。
门很快就开了,里面站着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
国字脸,眉毛又粗又浓,穿着一件半旧的绿军棉袄,腰间别着一把盒子炮。
他叫郑秉文,公社革委会民兵队长,跟周建设是拐着弯的亲戚,
这些年能在民兵队里站稳脚跟,全靠周建设在背后撑着。
他看见周建设脸色不对,立刻侧身让开:“哥,出啥事了?”
周建设进屋关上门,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郑秉文听完,没有多问,只点了一下头:“哥你放心,这事交给我。”
他穿好棉袄,把盒子炮从腰间解下来又系紧,推开院门往公社西边走了。
周建设看着郑秉文的背影消失在巷口,转身往自家走去。
走到大门口,他停了下来,望着红旗屯的方向,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建军的事,跟那两个丫头一定脱不了干系。
。。。。。。
。。。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