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德和乔治没有开玩笑，只是沉默地站着，像两根被风吹过的柱子。

还有破釜酒吧的老汤姆，穿着他那件最好的黑袍子，站在人群边缘。

对角巷的店主们，霍格莫德的村民们，甚至还有几个家养小精灵，他们缩在最后面，大大的眼睛里全是泪水。

马人也来了，不是费伦泽一个，他们站在禁林边缘，弓箭挂在背上，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马人首领玛格瑞低着头，胸前的银色徽章在风中轻轻晃动。

人鱼从湖底浮上来，黑色的脑袋密密麻麻地排在水面上，发出低沉的、像唱歌一样的声音。

那歌声没有歌词，只有旋律，缓慢而悲伤，在湖面上回荡。

学生们站在最后面，那些跟邓布利多说过话、被他鼓励过、被他骂过的，眼睛都红了。

塞勒妮看见哈利几人站在一起，脸上的表情似乎在回忆，回忆与这位校长相处的一点一滴，回忆那些模糊的提示。

仪式开始了，悼念词结束后，马人射了箭。

金色的箭矢划破天空，在湖面上留下一道道光的痕迹。

人鱼的歌声变得更响了，那旋律在水面上回荡，低沉而悠远，像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传上来。

棺材完全沉入水底，看不见了。

最后一道银光熄灭，歌声停了，箭矢消失在远处。

湖面恢复了平静，只留下一块白色的墓碑立在水边，上面刻着那个长长的名字。

阿不思·珀西瓦尔·伍尔弗里克·布赖恩·邓布利多。

人群开始慢慢散去，魔法部的人最先走，他们还要回去处理那些堆积如山的文件。

国际巫师联合会的人跟在后面，低声交谈着什么。

对角巷的店主们擦着眼睛离开，霍格莫德的村民们互相搀扶着往回走。

马人消失在禁林里，人鱼沉回湖底，学生们也结伴回城堡，火车在一小时后发车，他们得去坐车离开。

塞勒妮看见魔法部部长斯克林杰走向了哈利，他们单独走了一段路。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哈利几人走过来。

她走出树荫，沿着湖岸慢慢走过去。

“下学期我不回学校了。”他说，声音很平静，“我要去找剩下的魂器。”

赫敏从城堡方向走过来，罗恩跟在她后面，他们显然已经谈过了，脸上没有惊讶。

“我跟你去。”赫敏说。

“我也是。”罗恩说。

哈利转过身，看着她。

塞勒妮站在他们面前，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有我要去做的事情。”她说。

哈利点点头，没有问是什么。

塞勒妮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袋子，深绿色的绒布，用银线封着口。

她把它递给赫敏，“里面有些东西，也许关键时刻用得上。”

赫敏接过来，手指在袋子上摩挲了一下，“这是什么？”

塞勒妮说，“需要的时候打开它。”

赫敏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只是点了点头。

哈利看着她，“你下学期也不回霍格沃兹了？”

塞勒妮点头。

哈利伸出手，塞勒妮握住了，他的手很凉，但很有力。

“保重。”他说。

赫敏抱了抱她，很紧，很快，然后松开。

罗恩朝她点了点头，难得没有说废话。

三个人转身，沿着湖岸往城堡的方向，背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城堡的阴影里。

塞勒妮站在湖边，看着那三个年轻人消失的方向，又转头，墓碑在阳光下泛着白光，湖水很静，风很轻。

她把手收进口袋里，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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