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那里,魔杖举着,不知道指向哪里。
哈利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转身往回走。
塞勒妮跟在他后面,两人一前一后走过空荡荡的走廊,走上大理石楼梯。
那片空地已经站满了人,麦格教授站在那里,脸上没有血色,但腰背挺得笔直。
弗立维教授站在她身边,小眼睛里含着泪,斯普劳特教授扶着墙,浑身发抖。
学生们从各个方向涌出来,穿着睡衣,光着脚,脸上全是惊恐和茫然。
哈利穿过人群,没有停,一直走到天文塔下。
邓布利多的身体躺在地上,有人给他盖了一件袍子。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双蓝眼睛闭着,表情平静得像睡着了。
哈利跪下来,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邓布利多的手。
那只手很凉,他握住那只手,没有松开。
赫敏站在他身后,捂着嘴,眼泪无声地流。
罗恩站在她旁边,脸色惨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所有人都在为这位校长难过,为这场战争的序幕在霍格沃兹拉开而感到恐惧。
塞勒妮站在人群边缘,看着这一切。
她的手上还有格雷伯克的血,已经干了,结成暗红色的壳。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看了很久。
有人举起魔杖,一点银色的光芒升上夜空。
然后是第二点,第三点,第四点。
无数点银色的光芒从魔杖尖端升起,像星星一样漂浮在夜空中,驱散了那个绿色的骷髅。
塞勒妮举起魔杖,一点银光从杖尖升起,融入那片星海。
天文塔下,一个老人躺在地上,十七岁的男孩握着他的手,全校师生站在周围,魔杖举向天空。
塞勒妮站在人群边缘,看着那片银色的光芒慢慢驱散黑魔标记,看着那些星星在夜空中闪烁。
她想起第一次走进这间城堡的那天,十一岁,站在门厅里,看着那些会动的石像,听着分院帽唱歌,心跳得那么快。
七年,她在这里度过了七年。
今年是第八年。
她收起魔杖,转身走进城堡的阴影里,还有事等着她处理。
葬礼那天,阳光好得不像是真的。
塞勒妮站在湖边一棵山毛榉树下,看着人群从城堡方向涌来。
他们来得比她预想的要多得多。
从城堡大门到湖边,黑色的人流沿着草地蜿蜒而下,像一条沉默的河。
斯克林杰来了,虽然他和邓布利多之间的嫌隙众人皆知,但他还是来了,站在离墓碑最近的位置,表情沉重。
魔法法律执行司的司长、傲罗办公室主任、威森加摩的成员。
那些平时只在《预家日报》上出现的面孔,此刻都沉默地站在湖边。
国际巫师联合会的代表从各地赶来,美国魔法国会的代表穿着深蓝色的礼袍,欧洲魔法议会的代表胸前别着银色的徽章。
甚至有一位来自日本魔法所的女巫,穿着黑色和服,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也派了人来,马克西姆夫人站在人群边缘,高大得像个巨人,脸上带着泪痕。
霍格沃茨的学生和教授几乎全到了。
麦格教授站在最前面,腰背挺得笔直,脸上没有泪痕,但她攥着魔杖的手指泛着白。
弗立维教授站在她旁边,小个子藏在黑袍子里,只露出一双红肿的眼睛。
斯普劳特教授不停地用手帕擦眼睛,斯拉格霍恩穿着华丽的礼服站在她身后,胖脸上没有平时的笑容,只剩沉默。
特里劳妮教授也来了,她没有哭,只是站在那里,用那种空灵的目光望着湖面,像在等什么。
凤凰社的人几乎都到了,穆迪拄着拐杖站在人群左侧,魔眼难得安静下来。
卢平站在他旁边,脸色苍白,但很平静,唐克斯靠在卢平身边,眼睛红红的。
韦斯莱一家都来了,莫丽哭得几乎站不住,亚瑟扶着她,自己的眼眶也红了。
比尔和芙蓉站在一起,芙蓉难得没有打扮,只穿着素净的黑袍。
弗雷德和乔治没有开玩笑,只是沉默地站着,像两根被风吹过的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