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后的第三天，塞勒妮敲响了麦格教授办公室的门。

门开得比平时慢，麦格教授坐在书桌后面，桌上摊着几份文件，但她显然没在看。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的眼眶还带着淡淡的红，但腰背依然挺得笔直。

“塞勒妮？你还没有离开吗？”她说，声音比平时沙哑一些，“请进。”

塞勒妮在她对面坐下，没有绕弯子，“麦格教授，我是来提辞职申请的。”

麦格教授的手顿了一下。

她缓慢抬起头，看着塞勒妮，那双眼睛里有很多东西。

不舍，理解，还有一种她努力压制的疲惫。

她说，“我知道这一天会来，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塞勒妮说，“我还有另外的任务，暂时无法继续在霍格沃兹任教。”

麦格教授沉默了很久，窗外的禁林在风中轻轻摇晃，鸟鸣声从远处传来。

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你是我见过的最优秀的学生之一，当然，也是一位优秀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虽然只教了一年。”

她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是她特有的、表达赞许的方式。

“低年级那几个孩子，缴械咒用得好极了。”

塞勒妮没有说话。

麦格教授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景色。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阿不思走了，西弗。。。。。。现在你也要走，学校里能信任的人，越来越少了。”

塞勒妮看着她的背影，“我会回来的，教授。”

麦格教授转过身，看着她，那双眼睛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锐利，但底下的东西是柔软的，“你保证？”

“我保证。”

麦格教授点点头，走回书桌后面，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羊皮纸。

她提起羽毛笔，在上面写了几行字，然后递给塞勒妮。

“这是你的离职批准，看来我得抓紧时间找一位新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了。”

塞勒妮接过羊皮纸，折好，收进口袋里。

麦格教授说，“霍格沃兹下一学年，肯定不平静，你自己在外面，也请注意安全。”

塞勒妮点头，看着这位严肃优雅的女士，她在霍格沃兹任教几十年，此时要扛起这个无人接替的担子。

塞告别后，塞勒妮转身离开，门在她身后合拢。

七月的伦敦，热得像蒸笼。

塞勒妮站在古灵阁的大门前，仰头看着那扇闪闪发亮的青铜门。

妖精守卫站在两侧，银色的盔甲在阳光下刺得人睁不开眼。

她整理了一下袍子，推门走进去。

大厅里比外面凉快得多，大理石地板泛着冷光，长桌后面坐着一排妖精，羽毛笔在账本上沙沙作响。

她走到柜台前，一个戴眼镜的妖精抬起头，用那种惯常的、审视的目光打量她。

“什么事？”

“应聘。”塞勒妮说，“顾问职位，魔药和炼金术方向。”

妖精的眉毛挑了一下，他低下头，在账本上翻了翻，“费厄柴尔德小姐？”

“对。”

“三楼，左手边第二间，拉环会接待你。”

塞勒妮点点头，往楼梯走去。

拉环比她想象的要年轻，或者说，在妖精里算年轻的。

他的眼睛很亮，手指细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他坐在一张巨大的橡木桌后面，桌上摊着几份文件和几个瓶瓶罐罐。

“费厄柴尔德小姐。”他说，声音很平。

“你的简历我看过了，霍格沃茨毕业，魔药学和黑魔法防御术双科优秀。”

他抬起头，“还在霍格沃兹任职过黑魔法防御术，甚至有炼金术研究背景。”

“但你才十九岁。”

“年龄和能力没有必然联系。”塞勒妮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