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从霍格沃茨的日历上翻过,像一只无形的手撕下一页页沾满雪水的纸。
城堡外的积雪彻底化了,禁林的树梢冒出嫩绿的新芽。
黑湖的冰面裂成无数碎片,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
春天来了,但城堡里的空气并没有变得轻松。
塞勒妮的日常照旧。
备课,上课,批改作业,课后指导班,深夜的研究。
每周两到三次,她都会在八楼附近,看着那个瘦削的身影一次次消失在有求必应屋的门后,又一次次拖着更疲惫的脚步走出来。
德拉科的脸色已经不能用“苍白”来形容了,那是某种近乎透明的、随时会碎掉的东西。
他走路的时候肩膀垮着,像扛着看不见的重担。
他看人的时候目光涣散,像灵魂已经提前离开了身体。
他几乎要住在那里了。
三月中旬的一个夜晚,她再次进入了有求必应屋。
不是跟着德拉科,而是独自。
她来回走了三次,心里想着“我要找那个藏东西的地方”,门出现了。
和上次一样,房间里堆满了乱七八糟的杂物。
破家具,旧课本,发霉的衣服,断掉的魔杖。
密密麻麻,像一座由废弃物品堆积而成的迷宫。
她穿过那些杂物,随意又精确地走向记忆中的那个角落。
那顶王冠还在。
那是一个丑陋老巫师的、破损了的大半身像。
帕拉塞尔苏斯。
冠冕样式古老,布满精致的雕纹,上面镶嵌着一颗已经暗淡的宝石。
塞勒妮走近几步,回忆着记载中的描述。
月光从某个看不见的窗户透进来,照在王冠上,让那些雕纹显出一种诡异的光泽。
她没有碰,只是看着。
拉文克劳的冠冕。
失传已久的遗物,据说能增加佩戴者的智慧。
她想起《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的描述:罗伊纳·拉文克劳的冠冕,镶嵌着蓝宝石,雕着鹰的图案,在她去世后神秘失踪。
她退后几步,又看了看周围。
塞勒妮盯着它看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离开。
第二天晚上,她敲响了校长办公室的门。
邓布利多坐在书桌后面,似乎在写着什么东西,福克斯在栖架上安静地梳理羽毛。
看见她进来,邓布利多放下羽毛笔,蓝眼睛里闪过一丝期待。
“塞勒妮,这么晚来,一定是有重要的事。”
塞勒妮在他对面坐下。
“有求必应屋里有一顶王冠。”
塞勒妮没有直接说,而是问道:“拉文克劳的冠冕,已经多久没有在霍格沃兹出现了?”
邓布利多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目光变得深邃了。
“你找到它了?”
塞勒妮说,“藏宝屋。”
邓布利多沉默了几秒,眼底的赞赏意味浮现几分,“你认为冠冕也被做成了魂器?”
“您不也是这么认为的吗?”塞勒妮没有躲避他的注视,而是看过去。
邓布利多微微颔首。
“好的,我知道了,我会亲自去看。”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正好我也有一个消息。”他说,“和冠冕一样的东西。”
塞勒妮的脊背微微绷紧,赫奇帕奇的金杯?
“在哪里?”
邓布利多转过身,蓝眼睛里有一丝复杂的光。
“还没有确认,但如果我的猜测是对的,那它的位置并不那么好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