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城堡里的积雪开始慢慢融化。
走廊里的窗户不再结冰,偶尔能看见禁林的树梢上冒出一点嫩绿。
学生们脱下了厚重的围巾,公共休息室的壁炉不再日夜燃烧。
塞勒妮的日常照旧。
备课,上课,批改作业,课后指导班,深夜的研究。
那枚防护吊坠被她反复改良了无数次。
每次有新的想法,她就会在办公室里试验,在羊皮纸上记下密密麻麻的符文组合。
现在那枚吊坠上刻满了细密的保护符文,层层叠叠,几乎看不出原来的底色。
她把它戴在脖子上,贴身放着。
邓布利多计划那天,它会派上用场。
还有另一件事。
她每周会去有求必应屋附近转一两次。
不是进去,只是远远地看着那堵空白的墙,看着偶尔出现在那里的瘦削身影。
德拉科的状态越来越差。
二月中的一次,她深夜经过八楼,看见他从那堵墙里出来。
他踉跄了一步,扶住墙才稳住身体。
他的脸色惨白,额头上有汗,整个人像是刚经历了一场大战。
他抬起头,看见了她。
两人隔着几十英尺的距离对视。
他靠在墙上,喘着气,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塞勒妮也没有动。
她就那样站着,看着他在月光下苍白的脸,看着他颤抖的手指,看着他努力站直的背影。
然后德拉科先移开了视线。
他深吸一口气,拖着脚步,消失在走廊尽头。
塞勒妮站在原地,很久没动。
他什么都不知道。
她攥紧魔杖,转身离开。
二月最后一个周六晚上,课后指导班结束后,哈利叫住了她。
“塞勒妮。”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哈利站在那里,脸上有一种复杂的表情,挫败,困惑,还有一点不甘。
他说,“邓布利多为什么会把这种任务交给我?每次我问他关于里德尔的事,他就打岔。
请我喝酒,给我介绍他的那些‘杰出校友’,给我看他的那些收藏,但就是不谈正事。”
塞勒妮看着他。
“你觉得他为什么这样?”
哈利想了想。
“呃,害怕?或者愧疚?”
塞勒妮没有说话。
塞勒妮没有说话。
哈利继续说:“邓布利多说他有一样东西,是伏地魔想要的信息,但他就是不肯给。”
“那你打算怎么办?”
哈利沉默了几秒。
“我不知道,但我不能放弃。”他抬起头,绿眼睛里有一种塞勒妮熟悉的光芒。
那种“无论如何都会继续”的固执。
哈利看着塞勒妮,突然想到什么,“他对我妈妈很好,也许我可以试试那个角度。”
塞勒妮微微颔首。
“那就试试。”
哈利挥了挥手,消失在走廊尽头。
塞勒妮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
三月一日,罗恩·韦斯莱的十七岁生日。
校医院里,罗恩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但呼吸平稳。
塞勒妮到的时候,罗恩已经醒了,半靠在床上,脸色还是很差。
莫丽坐在旁边,眼睛红肿,但已经不哭了。
赫敏站在床的另一边,看起来刚哭过,眼眶还红着。
哈利和金妮挤在角落里,弗雷德和乔治靠着墙。
所有人都在。
塞勒妮走过去,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放在罗恩的床头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