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勒妮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斯莱特林长桌，德拉科·马尔福的位子空着。

塞勒妮没有接话，只是继续吃她的晚餐。

晚宴结束后，她披上斗篷，走出城堡。

雪还在下，整个场地被覆成一片纯白，禁林的树梢在风中轻轻摇晃，远处的山峰隐没在夜色里。

她沿着那条通往湖边的小路慢慢走，靴子在雪地里留下浅浅的脚印。

走到湖边时，她看见了那个人。

德拉科·马尔福站在湖边，背对着她，望着对岸的禁林。

他穿着校袍，没有披斗篷，雪花落在他的头发和肩膀上，积了薄薄的一层。

塞勒妮停下脚步。

她没有走过去，也没有出声。

只是站在那里，隔着几十英尺的距离，看着他的背影。

他站在那里，很久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

他们的目光在雪夜里相遇。

他的脸色比白天更白，嘴唇发青，眼眶下的青黑深得吓人。

但他没有移开视线，只是看着她，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塞勒妮没有动。

她就那样站着，任由雪花落在她身上。

马尔福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只是低下头，转身，往城堡的方向走去。

经过她身边时，他停了一下。

很轻很短的一瞬，几乎察觉不到。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消失在雪夜里。

塞勒妮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

她想起邓布利多说的话：“不要把他彻底推入深渊。”

他不知道。

他什么都不知道。

她攥紧魔杖，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圣诞节那天早晨，塞勒妮的办公室门口放着一个小包裹。

没有署名，只有一行字：圣诞快乐。

她拆开包裹，里面是一盒蜂蜜公爵的糖果，和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句话：谢谢。

她认出了那个字迹。

她把纸条收进抽屉，把那盒糖果放在桌上，然后继续批改她的作业。

窗外的雪停了，阳光从云层里透出来，在雪地上洒下一片金辉。

圣诞节的霍格沃茨，安静得像一座沉睡的城堡。

与此同时，塞勒妮收到一封没有署名的信。

猫头鹰是陌生的，信纸很普通，但里面夹着一小片干枯的冬青叶。

外祖母的字迹只有一行：

新年快乐，照顾好自己。

她把信纸烧掉，灰烬冲进壁炉里。

窗外，新的一年快来了。

圣诞节当晚，城堡里弥漫着烤火鸡和姜饼的香气。

塞勒妮从地窖上来时，正好看见一群学生往一个方向涌去。

他们都穿着崭新的袍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那种被选中后的得意和紧张。

“塞勒妮！”一个声音叫住她。

塞勒妮回头，看见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正站在楼梯口，胖脸上堆满了笑容。

他穿着一件紫红色的丝绒长袍，领口别着一枚亮闪闪的胸针，整个人看起来像一颗包装精美的圣诞糖果。

“我亲爱的孩子，”他快步走过来，热情地握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