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斯内普的声音很轻，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塞勒妮侧头看他。

他的脸藏在阴影里，只有半边的轮廓被月光勾勒出来，苍白而冷硬。

“我知道。”

“你不知道！”

斯内普停下脚步，声音里难得带着些情绪，转过身看着她。

“你以为你知道了，但你不知道。当你真正站在那个位置上，当黑魔王的魔杖指着你，当他亲口问你要不要加入！你那时候的反应，才是真正的答案。”

塞勒妮没有说话。

斯内普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发出一声短促的哼声。

“罢了，至少你现在还知道说‘我站在这里’。”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塞勒妮跟上去。

“教授。”

斯内普没回头。

“您那时候，是怎么选择的？”

斯内普的脚步停住了。

沉默。

很长很长的沉默。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声音从前面传来，沙哑而低沉。

“我选择了错误的答案，然后用一辈子去弥补。”

他消失在楼梯转角。

塞勒妮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很久没动。

第二天早上，城堡里的气氛和往常一样。

学生们在礼堂里吃早餐，猫头鹰在头顶飞来飞去，报纸被翻得哗哗响。

麦格教授坐在教工席上，面色如常，弗立维教授在和斯普劳特教授低声聊天，斯拉格霍恩端着一杯南瓜汁，笑眯眯地看着他的学生们。

塞勒妮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慢慢吃着烤面包。

斯内普坐在她斜对面，一如既往地阴沉着脸，一不发。

他的目光偶尔扫过斯莱特林长桌，在某个方向停留一秒，然后移开。

塞勒妮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德拉科·马尔福坐在那里，面前摆着一盘几乎没动的早餐。

难得出现在早餐桌上。

他的脸色比昨天更差了，眼眶下的青黑深得像是几天没睡。

潘西·帕金森在旁边和他说着什么，他一个字也没回，只是盯着面前的盘子发呆。

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塞勒妮身上。

那一瞬间，他的表情变了一下。

塞勒妮没有回应，她低下头，继续吃她的早餐。

塞勒妮没有回应，她低下头，继续吃她的早餐。

等她再抬起头时，他已经不在那个位置了。

接下来的几天，城堡里的生活照常进行。

塞勒妮继续上她的黑魔法防御术课。

四年级的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合班课上，双方的对练越来越熟练，甚至有人开始互相交流技巧。

虽然结束后还是会板着脸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三年级的学生开始练习障碍咒，二年级在巩固缴械咒，一年级已经能在十五英尺的距离内稳定出手了。

课后指导班依然每周两次。

名单每周日抽取，申请的人越来越多，塞勒妮办公室门口那个投递箱每天都能收到几十份申请书。

哈利、赫敏、罗恩、金妮几乎每周都能抽中，其他人轮换着来。

拉文克劳的秋·张和卢娜，赫奇帕奇的厄尼和汉娜，斯莱特林那边偶尔有新人出现。

塞勒妮在走廊里遇见他的次数越来越少。

他似乎在刻意避开人群，总是在最偏僻的角落里出现，又很快消失。

有一次，她深夜从图书馆回地窖，经过八楼时，看见一个瘦削的身影站在那幅挂毯对面，盯着那堵空白的墙。

她没出声，只是远远地看着。

他站了很久，然后深吸一口气，来回走了三次。

门出现了。

他走进去，消失在墙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