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盯着他。

塞勒妮的眉头皱了起来。

“您不是已经决定让斯内普教授？”

“对，但不能是等德拉科失败，再动手。”邓布利多说。

斯内普的脸色变了。

“正如你所说，他做不到。”邓布利多重复了一遍。

“一个十七岁的孩子，被逼着杀人，他能修好消失柜，能用夺魂咒控制别人。但真正让他站在我面前，举起魔杖，念出那句咒语，他做不到。”

他顿了顿，蓝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对一位当了他六年校长的老头子出手，他没这个胆子。”

斯内普没有说话，塞勒妮偷偷看了他一眼。

谁还不是你的学生呢？

“如果他真的杀了我，他会一辈子活在那件事里。”

邓布利多说，“他也许永远也无法走出来，或许真的会走向黑暗。”

他看向斯内普，没有继续说，但即使是塞勒妮也明白那眼神里的含义。

斯内普已经背负了太多，再多一件也无妨。

斯内普的下颌线绷紧了，他当然明白那未尽之。

邓布利多说，“只要杀了我，在他眼里，你就彻底没了退路。”

他顿了顿。

“如果顺利，甚至可能让你接管霍格沃茨。”

塞勒妮的呼吸微微一滞。

的确，如果邓布利多“死亡”，那么伏地魔会想方设法接管霍格沃兹，甚至直接接管魔法部。

那么斯内普就是接管霍格沃兹最好的人选。

“对。”邓布利多点头。

“汤姆需要一个自己人坐在校长的位置上，控制学校，监视学生，为下一步做准备，没有谁比你更合适。”

斯内普的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但他握紧的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

“您让我——”

“是的，让你成为叛徒。”邓布利多替他说完。

“让你在所有人眼里变成杀害我的凶手，让你被凤凰社追捕，被魔法部通缉，被全世界唾骂。”

“只有这样，汤姆才会相信你。”

沉默。

漫长的沉默。

斯内普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塞勒妮以为，他或许会质问一句，但他没有。

斯内普只是点头，道：“我会做的。”

邓布利多看着他，蓝眼睛里有一丝复杂的情感。

那不是感激，而是更深的东西。

“我知道。”他说，“我一直知道。”

他转向塞勒妮。

“至于你，塞勒妮，我需要你做的不是战斗，是见证。”

塞勒妮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见证？”

“那天晚上，德拉科会修好消失柜，把食死徒放进城堡，西弗勒斯会赶到塔楼，当着他们的面发射索命咒。

我需要你确保没有学生出现在那条路上，我需要你在远处看着，确认一切都按计划进行。”

“如果出意外呢？”

“那就随机应变。”邓布利多说，“你已经证明过很多次了，你知道什么时候该出手，什么时候该等待。”

塞勒妮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邓布利多又看向斯内普。

“西弗勒斯，那天晚上，你得带着一两个食死徒顺利离开霍格沃兹。”

斯内普没有说话，但他的下颌线微微收紧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