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没有说话，但他的下颌线微微收紧了一下。

那是他独有的、表示“我知道了”的方式。

“那您呢？”塞勒妮问。

“我会离开。”邓布利多说，“暂时离开，让汤姆以为我死了，让食死徒狂欢，让魔法部慌乱。”

他顿了顿，笑了笑，“在最合适的时机，我会回来。”

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三个人的影子在墙上跳动，像三个沉默的共谋者。

塞勒妮看了眼斯内普，又看了眼邓布利多。

她想起第一次走进这间办公室时的自己，那个对一切充满疑问的学生。

现在她站在这里，听着一个老人讲述自己的死亡计划，平静得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还有一件事。”她说。

邓布利多看着她。

“德拉科今天下午找过我。”

斯内普的目光猛地转向她。

“他说了什么？”

塞勒妮把那场对话复述了一遍，“你是斯莱特林”，“你不该在这里浪费生命”，“应该去更合适的地方”。

斯内普的脸色变了，但又不是那么意外。

“他在拉拢你。”他说，声音低沉，“黑魔王在通过他拉拢你。”

“我知道。”塞勒妮说，“我问他‘是他的意志吗’，他没有回答，但他的表情告诉我，是的。”

邓布利多沉默了几秒。

“看来汤姆已经注意到你了。”

他说，语气里没有担忧，反而有一丝奇异的欣慰。

“一个斯莱特林，十八岁，能力出众，立场不明，确实是他会感兴趣的类型。”

斯内普脸色不太好，冷哼一声，“确实有人提过。”

不用说，肯定弗林特家。

塞勒妮看了眼两人的神色，道：“我需要做什么回应？”

邓布利多看着她。

“你想怎么回应？”

塞勒妮没有犹豫。

“我站在这里。”

邓布利多笑了，那笑容很轻，但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温暖。

“那就站在这里。”他说，“不需要解释，不需要表态，就站在你选择的地方。”

斯内普发出一声短促的哼声。

“如果黑魔王亲自来找她呢？”

邓布利多看着塞勒妮。

“那她就自己做选择，我相信她的判断。”他说。

塞勒妮没有说话，她只是点了点头。

她的态度要模糊，要若有若无，要两边都不挨。

至少，在彻底成功之前，在斯内普失去作用之前。

塞勒妮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邓布利多看着她，蓝眼睛里有一丝欣慰，也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时间不早了。”他说，“你们回去吧，记住，今天晚上的事，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

塞勒妮和斯内普同时站起身。

走到门口时，斯内普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推门出去了。

塞勒妮跟在他身后，走出校长办公室，走下旋转楼梯。

滴水兽在他们身后合拢，走廊里只剩下两个人的脚步声。

一直走到四楼，斯内普才开口。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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