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修消失柜。”她说,“八楼有求必应屋里那个,我亲眼看见了。”
斯内普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什么时候开始的?”
“九月,第一次指导班之后没多久。”
塞勒妮说,“我注意到他经常独自在八楼徘徊,修复的痕迹很新,进度很快。”
斯内普没有说话,但他的沉默是一种确认。
“凯蒂·贝尔那条项链,”塞勒妮继续说,“也是他做的?”
她顿了顿。
“他的任务不止是修柜子,柜子是通道,他的任务是让他们从那里进来。”
她没说下去。
两人对视一眼,心知肚明。
食死徒会从消失柜来到霍格沃兹。
壁炉里的火烧得噼啪作响,两人的影子在墙上跳动,像两个沉默的幽灵。
“所以,你的任务是辅助他?”塞勒妮问。
斯内普沉默了很久,久到塞勒妮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他说,声音低得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纳西莎·马尔福来找我,她跪下来求我,跪下来,费厄柴尔德,一个马尔福家的女主人,跪在我面前。”
塞勒妮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漆黑的背影。
那不是炫耀式的傲慢,反而,她看见了那种感同身受的痛。
他也为什么而那样求过人吗?
“她求我保护德拉科,她不在乎任务是什么,不在乎德拉科要做什么,只在乎他能不能活着。”
斯内普顿了顿,“我发了一个不可破坏的誓。”
塞勒妮的脊背微微一僵,“保护他完成任务?”
“保护他活着。”
斯内普转过身,看着塞勒妮,黑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
疲惫,无奈,还有某种她看不透的、很深的东西。
“如果德拉科没做到,我就要去完成。”
塞勒妮靠在椅背上,这比她的猜测还要坏。
“所以你知道他在修消失柜。”
“我知道他在做一件事,具体是什么,他不说,但我猜到了。”
塞勒妮正在消化这个信息,却听到斯内普突然情绪出现了一丝波动。
“一个被父母宠坏的孩子,头脑混乱不清醒,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更不知道后果有多严重!”
两人沉默了几秒。
“邓布利多知道吗?”塞勒妮问。
斯内普发出一声短促的哼声,那声音里没有嘲讽,只有疲惫。
“他什么都知道。”
十五分钟后,他们站在校长办公室里。
邓布利多坐在书桌后面,正在批改什么东西。
看见他们进来,他放下羽毛笔,摘下眼镜,那双蓝眼睛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西弗勒斯,塞勒妮。”他说,“这个组合通常意味着有什么重要的事。”
没人兜圈子,塞勒妮把她的发现说了一遍。
消失柜,修复进度,项链,博金-博克,夺魂咒。
邓布利多听完,沉默了很久。
“消失柜。”他轻声说,目光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汤姆总是喜欢这种,戏剧性的手法。”
塞勒妮看着他。
“您早就知道了。”
邓布利多微微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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