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勒妮看着赫敏。

十七岁，格兰芬多的尖子生，斯内普嘴里的万事通小姐，什么都懂，唯独不懂怎么处理一颗碎了的心。

“罗恩和拉文德·布朗？”她问。

赫敏没有回答，但她的沉默就是答案。

塞勒妮靠在椅背上，看着她微微红肿的眼眶。

“你想听我说什么？‘他会后悔的’？‘你值得更好的’？”

赫敏抬起头。

“我想听真话。”

塞勒妮沉默了几秒。

“真话是，”她说，“有时候，等一个人长大需要耐心。”

赫敏愣住了。

塞勒妮继续说，“他不是选了她，你应该比我更了解的。”

罗恩的性格让他有时候很难做出主动的选择，他很需要一些外界的肯定和推动。

这就让他有时候难以认清自己的心，以为那就是自己想要的。

赫敏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但选择权永远在你手里，而不是他。”

塞勒妮从抽屉里拿出一块手帕，放在她面前。

“我没用过。”她说。

“你可以专注的事情远不止这一件，你其实心里早就已经有了答案。”

赫敏低头看着那块手帕，看了很久。

她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您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你喜欢他？”

赫敏点点头。

塞勒妮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她虽然并不关注这些。

她说，“整个学校都知道，只有他自己不知道。”

赫敏的脸红了。

她站起来，攥着那块手帕，走到门口，又停下。

“费厄柴尔德教授。”

塞勒妮看着她。

“谢谢你愿意浪费时间听我说这些。”赫敏说完，转身离开。

门在她身后合拢。

塞勒妮转回目光，继续批改作业。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了。

十二月中旬，城堡里的圣诞气氛越来越浓。

走廊里挂起了冬青和槲寄生，礼堂里多了十二棵巨大的圣诞树，厨房里的家养小精灵们日夜赶工，准备一年一度的圣诞晚宴。

学生们开始交换礼物，讨论假期的计划，走廊里的笑声比平时多了不少。

但在那些笑声背后，塞勒妮看见了别的东西。

赫敏的眼睛偶尔还会红，但她学会了在人前保持微笑。

金妮和迪安在走廊里牵手走过时，哈利的目光总是会跟着，然后迅速移开。

罗恩和拉文德腻在一起，笑得没心没肺，但有时候他的目光会飘向赫敏的方向，然后迅速收回，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还有另一个人。

德拉科·马尔福。

他在走廊里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少，脸色越来越差。

十二月的第二个星期，塞勒妮敲响了地窖的门。

斯内普打开门时，她只说了一句话：“我需要和你谈谈，关于马尔福。”

斯内普的黑眼睛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侧身让她进去。

办公室里很暗，只有壁炉里的火光在跳动，那些满墙的玻璃罐在昏暗中泛着幽幽的光。

斯内普在她对面坐下，没有说话，只是等着。

塞勒妮没有绕弯子。

“他在修消失柜。”她说，“八楼有求必应屋里那个，我亲眼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