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勒妮听见了，但没有转头。

她只是望着礼堂上方那片被施了魔法的天花板，望着那些闪烁的星光和飘过的云，望着那轮假月亮投下的银色光芒。

二十四个小时后，她就要站上讲台。

面对那些一年级的新生，那些刚入学、连魔杖都拿不稳的孩子。

她开始回想自己第一次上课的样子，第一次挥舞魔杖的样子。

晚宴还在继续，喧哗声，笑声，盘子的碰撞声，还有那些压低的议论声，在城堡古老的石墙间回荡。

开学第一周的课程表贴在各个公共休息室里，引来了不少议论。

最引人注目的不是斯内普终于教了黑魔法防御术，虽然这本身已经够震撼了。

真正让所有人都在谈论的，是周四下午那节课。

四年级黑魔法防御术，斯莱特林与格兰芬多合班，授课教师：塞勒妮·费厄柴尔德。

“她一个人教四个年级？”潘西·帕金森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尖声道，“她才毕业两个月！”

“是助教。”德拉科·马尔福靠在扶手椅里，翻着一本魔咒书，头也不抬。

“负责一到四年级，又不教我们。”

“那又怎样？她比我们大不了几岁！”

德拉科·马尔福打断她，冷笑道：“那不然你去跟邓布利多说说，你想让谁去？”

“我看她比那些草包好得多。”最后一句声音很轻，但在场的都听到了。

大家心领神会，回想起前面几位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除了那个疯子穆迪，几乎没一个能教点有用的东西。

潘西·帕金森哑口无，找不出反驳的话来，也闭嘴了。

周四下午，黑魔法防御术教室。

塞勒妮提前五分钟站在讲台后面，看着陆陆续续进来的学生。

教室里已经坐满了人，左边是斯莱特林，右边是格兰芬多，中间那条过道像一道无形的墙。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目光从四面八方投向她，有好奇，有审视，有挑衅，也有期待。

她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灰蓝色的眼睛平静地扫过教室，一个接一个，缓慢而均匀。

像是要重新认识一下所有面孔。

在这样的注视中，窃窃私语声渐渐低了下去。

当最后一个说话的学生也闭上嘴时，塞勒妮开口了。

“四年级。”

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是刻在空气里。

“我并非认识你们每一个人，但你们应该知道我。”

有人不自在地动了动。

“至少，你们知道我的名字，知道我是斯莱特林，知道我是去年那个学生会主席。”

她顿了顿，“现在，你们可以叫我费厄柴尔德教授。”

教室里的安静比刚才更深了一层。

“今年的黑魔法防御术，由斯内普教授负责五到七年级，我负责一到四年级，这一点相信你们已经知道了。”

塞勒妮走到讲台边缘，靠在那里，姿态随意，但目光锐利，“也就是说，你们得在我手上待一整年。”

“第一课，不讲理论，不讲历史，不介绍那些你们翻翻书就能找到的东西。”她直起身，“把魔杖拿出来。”

教室里一阵窸窣，有人兴奋，有人紧张，有人交换着不安的眼神。

去年一年，他们几乎没有在这堂课上摸过魔杖。

“两人一组，格兰芬多对斯莱特林。”塞勒妮说，“二十英尺距离，互相施缴械咒，现在开始。”

没有人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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