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马尔福依旧坐在长桌前段，没有鼓掌。

他眼睛直直地盯着她，没有任何表情。

但那种目光，那种冷冷的、审视的、像是要把人看穿的目光，比任何敌意都更说明问题。

与以前那种纯粹的高傲和嘲讽似乎略有区别。

塞勒妮与他对视了一秒。

然后她移开视线，重新坐下。

礼堂里的嘈杂声像开了闸的洪水。

邓布利多没有阻止，只是含笑看着这一切，任由那些窃窃私语、那些难以置信的惊叹、那些压低声音的议论在头顶的天花板下回荡。

“十八岁！”

赫敏的声音从格兰芬多长桌那边传来，压得很低，但塞勒妮能听见。

“她十八岁，比斯内普当年任职的时候还年轻！”

“斯内普那时候多大？”罗恩的声音。

“二十一。”赫敏说，“他二十一岁开始教魔药学，但那是战争时期。”

“现在不是吗？”

沉默。

塞勒妮端起面前的高脚杯，喝了一口南瓜汁。

教工席上，弗立维教授朝她举了举杯，小眼睛里满是笑意。

麦格教授的表情很复杂，骄傲，担忧，还有一丝隐约的欣慰。

斯普劳特教授冲她点了点头，斯拉格霍恩隔着几个座位朝她微笑，那种“我记住你了”的社交微笑。

斯内普没有看她。

他只是坐在那里，盯着自己面前的空盘子，像一尊黑色的雕像。

晚宴开始了。

金色的盘子里堆满了食物，但很多人没怎么动。

那些目光，来自四面八方的、好奇的、审视的、钦佩的、敌意的，时不时落在教工席最边缘的那个年轻身影上。

塞勒妮切开一块烤牛肉，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她咽下那口牛肉，放下刀叉，端起南瓜汁。

目光再次扫过礼堂。

格兰芬多那边，哈利正在和赫敏说什么，罗恩在旁边点头。

拉文克劳那边，几个低年级指着她在议论。

赫奇帕奇那边，有人朝她微笑挥手，是秋·张，塞德里克已经毕业，她和她的朋友们坐在一起。

斯莱特林那边，德拉科·马尔福没有再看过来。

他低着头，盯着自己的盘子，一口没动。

他身边坐着克拉布和高尔，两个大块头埋头大吃，对周围的一切毫无察觉。

再过去几个座位，潘西·帕金森正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塞勒妮，说不清是敌意还是别的什么。

塞勒妮收回目光。

南瓜汁有点凉了。

她放下杯子，靠在椅背上，听邓布利多和旁边的麦格教授低声交谈。

“确定没问题？”麦格的声音。

“她比我们想象的准备得更充分，况且还有西弗勒斯在呢。”邓布利多的声音。

“我不是指教学。”

邓布利多没有回答。

塞勒妮听见了，但没有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