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勒妮没有接话，目光落在他桌上那堆东西上。

教案，讲义，五年级第一课，《抵御夺魂咒的理论基础》。

旁边还摊着一本翻旧了的《黑魔法防御术理论进阶》，书页间夹着各种颜色的标签。

塞勒妮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玻璃罐。

满墙的标本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幽幽的光，和几年前一模一样。

她说，“低年级那边，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

斯内普没有抬头。

“注意别让他们把自己弄死。”

他的声音平板得像在念说明书，“一年级刚入学，连魔杖都拿不稳，第一课，别讲咒语，先讲规矩。不许对着同学挥魔杖，不许尝试没学过的咒语，不许。。。。。。”

“不许在走廊里施魔法，不许在教室里打闹，不许在课堂上吃零食。”

塞勒妮接道，“当级长的时候背过三年。”

斯内普的笔又顿了一下，这次停顿比刚才长了一点。

“那就好。”

沉默了两秒。

塞勒妮换了个姿势。

“暑假里，对角巷不太平。”她说，语气像随口一提。

“到处是傲罗，翻倒巷那边更是，我路过博金-博克的时候，看见有人从里面出来。”

斯内普的羽毛笔还在动，但塞勒妮注意到，他的手腕微微僵了一瞬。

他说，“翻倒巷那种地方，每天进进出出的人多了。”

“这个不太一样。”

塞勒妮说，“十七八岁，浅金色头发，走路的时候左手一直插在口袋里。”

斯内普没有抬头，也没有接话。

但那张羊皮纸上的字，有一行末尾拖出了一道细细的墨痕。

塞勒妮看见了，她没说话。

又沉默了几秒。

斯内普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平，“你到底想说什么？”

塞勒妮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教授，我想知道，您做出了什么承诺？”

斯内普的视线唰地扫射过来，但很快转移开。

他的语气依旧阴沉滑腻，“做好你自己的事，费厄柴尔德。”

塞勒妮看着他。

他知道邓布利多让她做的事？

斯内普的羽毛笔继续移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还有别的事吗？”

她站起来。

“没了。”

走到门口，她停了一下。

“低年级那边，如果有人行为反常，我会留意。”

斯内普没有回答。

塞勒妮推门出去。

地窖的走廊里很暗，只有几支火把在墙上跳动，远处传来滴水的声音，还有某个幽灵飘过的窸窣声响。

她沿着走廊往外走，脑子里已经把刚才那几句话过了三遍。

她知道斯内普不会说更多，但他给了她方向。

够用了。

她加快脚步，往楼上走去。

距离开学晚宴还有段时间，她还有一间办公室要收拾。

开学晚宴的大礼堂比往常更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