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晚宴的大礼堂比往常更热闹。

不为别的，只因为那些悬在天花板上的蜡烛、那些漂浮的金色盘子和那些久别重逢的寒暄。

依旧和往年一样，麦格教授带着一年级新生进礼堂，然后排着队一个一个戴上那顶帽子。

当邓布利多站起来的时候，礼堂里的嗡嗡声并没有像往年那样迅速平息。

人们在猜。

邓布利多的目光扫过全场，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在烛光下闪烁着某种光芒，他清了清嗓子。

“欢迎，欢迎，又一个新的学年开始了。”

他说，“在享用这顿美味的晚宴之前，请允许我宣布几项人事变动。”

礼堂里安静下来。

“今年的人事变动，主要是魔药学和黑魔法防御术两门课程。”

邓布利多继续说，“首先，我要感谢一位老朋友，在退休多年后愿意重返教职。”

礼堂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教授，将接任魔药学教授一职。”

斯拉格霍恩从那排教工席上站起来，胖乎乎的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朝学生们挥了挥手。

塞勒妮也朝着那个位置看去，只看见大腹便便、精心打理的白胡须、昂贵的丝绒长袍。

礼堂里掌声响起，但明显带着困惑。

魔药学？那斯内普呢？

有学生在议论，视线忍不住落在塞勒妮身边的斯内普身上。

然后更加震惊，甚至有低年级已经惊呼出声。

“那不是费厄柴尔德主席吗？她怎么坐在斯内普教授旁边？”

邓布利多抬了抬手，掌声平息。

“同时，我要宣布另一项变动。”他说，目光落在教工席边缘那个永远穿着黑袍的身影上。

“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今年不再教授魔药学。”

斯内普站了起来，礼堂里炸开了锅。

“从今年开始，他将担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负责五到七年级的课程。”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微微颔首，然后重新坐下。

那张苍白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但塞勒妮注意到，他的手指在黑袍袖口里微微收紧了一下。

掌声稀稀落落，主要是斯莱特林长桌那边，格兰芬多那边几乎没人动。

哈利的表情复杂得像吞了活的青蛙，尽管他们早就知道了。

邓布利多等嘈杂声稍微平息，然后再次开口。

“最后，”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笑意。

“我们还有一位新的教职员工，一位非常年轻的教职员工，事实上，她刚毕业两个月，相信大家都不陌生。”

礼堂里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教工席，转向斯内普旁边那个位置。

塞勒妮站了起来，烛光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清晰。

灰蓝色的眼睛，深棕的头发，黑色的长袍，和七年前入学时一模一样的表情。

那种让人看不透的、冷静的、像是早就知道一切的表情。

邓布利多说，“塞勒妮·费厄柴尔德，前任斯莱特林的学生会女主席，今年的黑魔法防御术助教，负责一到四年级的课程。”

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拉文克劳长桌那边爆发出第一阵掌声，那是秋·张和她的朋友们。

紧接着是赫奇帕奇，然后是格兰芬多。

哈利用力拍着手，罗恩张着嘴，赫敏的掌声很响，金妮笑的开心。

斯莱特林长桌那边，掌声稀稀落落。

塞勒妮的目光扫过那张桌子，那些熟悉的脸，低年级的茫然，高年级的复杂。

有人在鼓掌，有人在交换眼神，有人低下头假装没看见。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一个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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