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是帕金森看她不顺眼。

还有一起关于魁地奇训练场地被占用的投诉，需要协调到双方都勉强满意为止。

这些事填满她的白天。

晚上，她更多时候待在图书馆，很少在公共休息室看书。

古代魔文的论文、变形术的阅读材料、还有几本从禁书区借来的、关于灵魂魔法理论的旧书。

后者她看得很慢，因为每几页就需要停下来想很久。

哈利的大脑封闭术进入第二阶段后，来找她的次数反而少了。

二月中旬的一个晚上，他在图书馆门口拦住她。

“斯内普说我的情绪封闭有进步。”

哈利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得意，“他说‘勉强从一滩烂泥变成了一滩稍微成形一点的烂泥’。”

塞勒妮点点头。

“这是夸奖吗？”哈利问。

“从他嘴里，是。”

哈利想了想，接受了这个说法。

他压低声音，“我发现了一个小技巧，在脑子里构建一个场景，反复练习，让它变成条件反射。

我选的是魁地奇球场，每次他一进来，我就想象自己坐在扫帚上，盯着前面的游走球。”

“有用吗？”

“第一次被他打破了，第二次撑了三秒，第三次，”他顿了顿，“大概有五秒。”

塞勒妮看着他，眼下的黑眼圈还在，但眼神里的东西变了。

不再是那种混杂着恐惧和抵触的紧绷，而是一种较劲的认真。

二月二十日，塞勒妮收到一封没有署名的信。

猫头鹰是陌生的，信纸没有徽章，笔迹也不认识。

但信里夹着一小片干枯的冬青叶。

信很短，但足以让她放心。

“法国那边有进展，三名中间人愿意在不公开支持的前提下，提供情报和物资，英国的事，让他们自己先僵持着。”

没有落款。

塞勒妮把信烧掉，灰烬冲进盥洗室的下水道。

外祖母还在继续她的工作，这意味着战争还有后方，还有退路，还有人不只是在“躲藏式抵抗”。

她把这些收进心里，继续做她该做的事。

二月底，哈利的大脑封闭术课出了事。

塞勒妮是在第二天早上知道的。

那天她刚进礼堂，就被赫敏拉到了角落里。

赫敏的脸色不太好，压低声音说：“哈利昨晚从斯内普那儿出来，状态很糟，比第一次还糟。”

塞勒妮看向格兰芬多长桌，哈利坐在那里。

他面前摆着一盘没动过的早餐，脸色发白，眼下的青黑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重。

罗恩在旁边说着什么，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说什么了吗？”

“没有。”赫敏摇头。

“罗恩说他回去就把自己摔在床上，今早我问，他只说‘结束了，斯内普不教了’。”

塞勒妮的眉毛动了动。

不教了。

她没有去问哈利，大概能猜到原因。

早餐后她照常上课，直到下午魔药课结束，她在走廊里“偶遇”了从地窖上来的斯内普。

斯内普看见她，脚步顿了一下，脸色比平时更阴沉。

“费厄柴尔德。”

“教授。”

两人沉默了两秒。

斯内普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压抑的怒意。

“波特以后归你指导，让他学会控制住自己的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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