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剩下的日子,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中流逝。
食死徒越狱的消息像一块巨石投入深潭,涟漪扩散开后,水面竟慢慢平静下来。
《预家日报》接连几天都在头版追着布莱克不放,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
霍格沃茨的学生们很快被更迫近的焦虑占据。
owls和news考试只剩几个月,乌姆里奇的教育令还在不断增加,走廊里的气氛一天比一天压抑。
哈利来找她的次数,比她预想的少。
第一次课后他在走廊里撞见她,吐了一肚子苦水。第二次课后他没有出现。
第三次,她在地窖入口附近遇见他,他简单说了句“比上周好点”,就匆匆走了。
直到一月底的某个晚上。
塞勒妮刚从级长盥洗室出来,沿着走廊往公共休息室走。
拐过转角,她看见哈利靠在墙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他听见脚步声,转过头。
“塞勒妮。”
她停下脚步。
“今天怎么样?”
哈利沉默了两秒。
“他说我‘勉强从筛子变成了渔网’。”
他的语气里有一种奇异的平静。
“你觉得这是进步吗?”
“是。”塞勒妮说。
哈利看着她,等她解释。
“渔网至少能网住鱼。”她说,“筛子什么都留不住。”
哈利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弯了一下。
很短,但确实是笑。
“你知道吗,我刚才在那儿站了半天,在想怎么形容那种感觉。”
“就是他进我脑子的时候,不是疼,不是害怕,就像有人把我的头盖骨掀开,往里倒一盆冰水,我知道他进来了,但挡不住。”
塞勒妮没说话,只是听着。
“然后他出来之后,我一个人坐在那儿,脑子里全是刚才被他翻出来的东西。好的坏的,全在那儿晾着。”
哈利继续说,“然后站起来,走出地窖,走在走廊里,假装一切正常,但其实脑子里还在回放那些东西。”
他停下来,呼出一口气。
塞勒妮等他继续说,但他只是靠回墙上,沉默着。
过了很久,哈利说:“你今天有急事吗?”
“没有。”
“那我能在这儿站一会儿吗?不想回塔楼,他们老问。”
塞勒妮微微颔首,没说话,只是靠上另一侧的墙壁。
两人就这么站着,没再说什么。
走廊里偶尔有画像的低语,远处有巡逻级长的脚步声,但没人经过这个角落。
大概十分钟后,哈利站直身体。
“行了。”他说,“谢谢。”
哈利转身朝楼梯走去,走出几步,塞勒妮喊住了他。
“你在跟他说这些吗?”
塞勒妮没说小天狼星的名字,但哈利在跟她对视的一瞬间就明白了。
“嗯,一些气斯内普的会说。”
塞勒妮点头,只要有联系就好。
哈利挥挥手,消失在楼梯转角。
塞勒妮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
然后她转身,朝地窖走去。
二月,城堡里的积雪开始融化,变成檐角滴落的水声和走廊里湿漉漉的脚印。
但融雪比落雪更冷,这是塞勒妮很早以前就知道的事。
她照常处理级长们报上来的纠纷,拉文克劳有个五年级女生被斯莱特林几个人举报“着装不规范”。
其实是帕金森看她不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