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晚上，塞勒妮从图书馆出来，沿着大理石楼梯往下走。

她刚完成一篇魔咒学论文，准备回地窖休息。

走到一楼时，一个人影从楼梯冲上来，差点撞上她。

是哈利。

他脸色发白，头发乱糟糟，眼镜歪着，手里攥着魔杖，一副刚从战场上下来的样子。

他看见塞勒妮，愣了一下，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塞勒妮。”

塞勒妮停下脚步，等他说话。

“我刚从斯内普那儿出来。”哈利说，声音沙哑。

“很明显。”

塞勒妮点点头，朝着旁边的走廊走过去。

哈利跟上来，走在她旁边。

“情况比我预想的还糟糕，他直接钻进了我的脑子里！”

塞勒妮没接话，只是听着。

哈利像是找到了一个发泄的出口，一口气把斯内普对他做的全说了出来，像是在吐槽。

“因为你情绪强的地方防御最松。”塞勒妮说，“他一找一个准。”

哈利沉默了两秒。

“你那时候也这样？”

“嗯。”

“多久才习惯？”

“没习惯。”塞勒妮说，“只是学会熬过去，然后找到反击的办法。”

哈利看了她一眼，没再问。

“塞勒妮。”

她回头。

“谢谢你。”他说，“愿意听我说这些。”

塞勒妮微微颔首，正要开口。

“看来波特先生已经找到了合适的倾诉对象。”

一个冰冷的、油滑的声音从楼梯下方传来。

两人同时低头。

斯内普正站在下面的楼梯转角，黑袍裹着整个人，脸色在昏暗的灯光下白得发青。

他不知在那儿站了多久，又听到了多少。

哈利的表情瞬间僵住。

斯内普缓缓走上楼梯，每一步都带着那种令人不适的从容。

他走到两人面前，先是看了塞勒妮一眼。

那目光里有某种她熟悉的东西，介于“你居然在听这小子废话”和“算了你是主席我懒得管”之间。

然后转向哈利，嘴角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

“脆弱的小心灵。”他说。

“把那少得可怜精力都花在找人诉苦上，真是感人的同窗情谊，那不如先哭一场？”

哈利的拳头攥紧了，但没说话。

斯内普没再看他，转向塞勒妮，语气瞬间切换成那种对少数“可用之人”的公事公办。

“费厄柴尔德，邓布利多校长有事找我们，现在。”

塞勒妮点头，“好的，教授。”

她看向哈利。

格兰芬多塔楼也要往上走，她们可以一起。

哈利立刻后退一步，“你们先走，我，我还有点事。”

斯内普冷哼一声，“你最好在宵禁前爬回你的狮子窝，别被我逮到了。”

哈利看了塞勒妮一眼，转身就走，脚步飞快，几乎是落荒而逃。

斯内普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

“走吧。”他对塞勒妮说，转身朝楼上走去。

校长室里，邓布利多站在冥想盆旁，脸上没有平日的和煦笑容，福克斯在栖架上安静地注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