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的那个清晨，格里莫广场12号笼罩在灰蓝色的曙光里。

塞勒妮站在二楼书房的窗前，看着对面屋顶的积雪在晨光中泛起细碎的金色。

楼下传来莫丽忙碌的声响，煎蛋的滋滋声、碗碟碰撞的叮当声、以及她催促孩子们起床吃早餐的、永不停歇的唠叨。

今天是返校的日子。

哈利、罗恩、赫敏会乘坐骑士公共汽车返回霍格沃茨。

而塞勒妮作为学生会女主席，她最好还是乘坐霍格沃茨特快，完成例行的车厢巡查。

这本该是个寻常的返程日。

但当她下楼走进厨房时，看见哈利站在门厅角落里，手里攥着一个包裹，表情复杂得像刚吞下一颗活跳跳的巧克力蛙。

塞勒妮瞥了一眼那个包裹，不大，乱七八糟地包着，没有猫头鹰送来的痕迹。

应该是昨晚或今早某人亲手塞给他的。

“怎么了？”她问，声音平淡，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哈利抬起头，犹豫了一下，把包裹往身后藏了藏。

“没什么。”

塞勒妮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三秒后，哈利败下阵来。

“是小天狼星给的。”他低声说，“今早我下楼的时候，他把我拉到一边，说让我回学校再打开。”

“那你打开了吗？”

“没有。”

“为什么？”

哈利沉默了一会儿，把包裹翻来覆去地倒腾。

“他让我用这个联系他。”

塞勒妮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你不想和他保持联系？”

哈利一愣，“当然不是！”

他低头看着那个包裹，指节微微收紧。

“他在担心斯内普。”他说，声音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怕我被欺负。”

“你会被欺负吗？”

“不会。”哈利脱口而出，然后顿了顿，“大概不会。”

塞勒妮看着他。

“那你在犹豫什么？”

哈利没有立刻回答，厨房里的喧闹声隔着门板传来，显得遥远而模糊。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说：“如果我用了这个，告诉他斯内普骂我、或者课很难、或者我学得很痛苦，他会怎么做？”

塞勒妮明白了。

“他会冲过来。”她说，“会想尽办法替你出头，可能会暴露自己，可能会被阿兹卡班重新盯上，可能会……”

“这就是我担心的。”哈利打断她，声音发紧。

“所以我在想，也许不该打开，也许直接放着，就当没收到。”

塞勒妮沉默了几秒。

“你有没有想过，”她缓缓开口，“伏地魔现在最想抓的人是谁？”

“你有没有想过，”她缓缓开口，“伏地魔现在最想抓的人是谁？”

哈利抬起头，显然很清楚结果。

暑假里的摄魂怪，凤凰社的高度保护，无一不表露这一点。

上次伏地魔用袭击亚瑟·韦斯莱，让哈利看见了他被蛇袭击，让他惊慌失措。

那或许是一次意外，也或许是他的一次测试。

但无论是意外还是测试，伏地魔现在肯定也清楚了他和哈利之间的链接。

以他的狡猾程度，不可能不利用这个意外的惊喜。

因为现在，在伏地魔的认知中，哈利没搞明白这个链接。

而下次，就是最好的机会。

他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抓到哈利，或者拿到他想要的那个东西。

或者一箭三雕，哈利、预球，还有埋伏凤凰社。

塞勒妮向前走了一步，眼睛里映着门厅昏暗的光。

“如果他真的想设一个陷阱，让你主动跳进去，他会选什么诱饵？”

哈利的脸慢慢白了。

“小天狼星。”

塞勒妮没有点头，但她的沉默就是答案。

“现在，”她说，“你手里有一个能直接联系他的东西，随时联系，随时确认他是安全的，随时知道他没有被伏地魔盯上，或者万一他真的被盯上了，你能第一时间知道。”

她看着哈利攥紧包裹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