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勒妮也没等哈利的回答,要知道,在他嘴里是不可能有斯内普的好话。
当然,斯内普那也没哈利的好话。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她开口,没有回头。
“想什么?”
“想怎么躲掉斯内普的课。”
哈利顿了一下,没有否认。
塞勒妮转过身,灰蓝色的眼睛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清冷。
“你应该知道这是谁的意思。”
她没有明确指出,但意思很明显。
哈利的下颌线绷紧了。
斯内普自己也说了,这根本不是他自己想做的。
显然也只是一个任务。
“我知道。”他说,语气生硬,“但为什么非得是斯内普?”
“因为他是最好的。”
塞勒妮的回答没有犹豫。
“伏地魔惯用摄神取念,斯内普能在他手下待到现在而不被发现,整个凤凰社,你找得出第二个吗?”
哈利沉默。
“我知道你讨厌他。”塞勒妮继续说,声音平稳。
“这影响你学算术占卜吗?影响你学变形术吗?”
“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哈利被噎住了。
塞勒妮看着他,没有嘲讽,只是陈述。
“你抗拒的不是大脑封闭术,你抗拒的是斯内普这个人。”
“我凭什么相信他?”
哈利的声音拔高了一点,“他是斯莱特林的院长!”
塞勒妮打断他,“所以呢?”
哈利愣了一下。
“如果因为这个就不能信,”塞勒妮说,“那我也是斯莱特林,你要不要连我也一起怀疑?”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哈利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塞勒妮没有逼他,她只是靠着路灯杆,等他组织语。
过了很久,哈利才憋出一句:“他看我的眼神,好像我活着就是个错误,他恨我!”
塞勒妮没有反驳。
“他看你的眼神,”她说,“跟你学大脑封闭术有什么关系?”
哈利又愣住了。
“你学的是技术。”塞勒妮说。
“不是交朋友,他教他的,你学你的。上完课各走各的,他又不会留你喝南瓜汁。”
哈利嘴角抽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笑不出来。
“你是不是担心,”塞勒妮的语气忽然带上一丝微妙的变化。
“在他那儿待久了,会被他感化,变成他那样?”
“什么?当然不是!”
“那就是担心学不会?”
她微微挑眉,“怕被他骂两句就受不了,哭着跑出来?”
哈利的眉毛拧起来。
哈利的眉毛拧起来。
“我没说受不了。”
“那你怕什么?”
哈利张了张嘴,又闭上。
塞勒妮看着他,忽然说:“我跟他学过。”
哈利抬起头。
“大脑封闭术,”塞勒妮说,“去年开始,断断续续的。”
斯内普确实给过她指导,虽然方式绝对称不上温和。
“他骂你了?”
“骂得很难听。”
“你……”
“我早就习惯了。”塞勒妮说,“并且学会了。”
哈利沉默了。
路灯在他们头顶嗡嗡作响,雪开始轻轻地飘下来。
“要不要试试?”塞勒妮说。
“试什么?”
“看你能不能超过我。”她语气平淡,但眼底有一丝极淡的、近乎挑衅的光芒。
“我一开始也被骂,后来不是了。你可以试试,如果你能比我学会的时间还短,斯内普到时候可没话说了。”
哈利的表情复杂起来。
他听出来了。
这不是安慰,这是激将。
而且是那种明摆着告诉你我在激将、但你偏偏没法不理会的激将。
他憋了半天,“你这是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