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塞勒妮承认得很坦然，“有用吗？”

哈利想说不，但他的好斗心已经被那句话轻轻勾住了。

“你学得有多好？”他问。

“够用。”塞勒妮说。

“那你不能教我吗？”他突然问，“既然你也会，为什么非得是他？”

塞勒妮看着他，目光平静。

“我能给你讲道理，能告诉你大概是什么感觉，能在你被骂完之后帮你顺顺气。”

她说，“但真正要练的时候，需要一个人强行往你脑子里钻，一遍一遍地钻，直到你学会把他挡在外面为止。”

她顿了顿。

“你愿意让我对你做那个事？”

哈利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塞勒妮面无表情地坐在他对面，用魔杖指着他的脑袋，把他所有最糟糕的记忆翻出来晾晒。

“算了。”他立刻说。

“那就是了。”塞勒妮没有笑，但语气里有一丝几不可察的松动。

“斯内普会干这个，而且他干得比谁都好。你只需要在他干这件事的时候，学着把他挡在外面。”

她看着哈利的眼睛。

“学成了，你就再也不用苦恼，哪些念头是你的，哪些是他放进来的。你只需要知道，你的脑子装了锁，他进不来。”

雪落在他们之间的空气里，轻轻地打着旋。

哈利再次沉默了很久。

“如果我学不会呢？”

“那就继续学。”塞勒妮说，“直到学会为止。”

“如果他一直骂我？”

“他本来就会一直骂你，你还想让他夸你？”

“他本来就会一直骂你，你还想让他夸你？”

哈利嘴角抽搐了一下。

“如果我……”

“你能不能先试试再找借口？”

哈利闭嘴了。

塞勒妮转过身，朝老宅的方向走去。

“星期一晚上六点。”她头也不回地说，“别迟到，你也不想第一次就被他抓到把柄吧。”

哈利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在雪里渐渐模糊。

路灯的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忽然想起她刚才那句话，“看你能不能超过我。”

她没说他一定行，她只是说，你可以试试。

不知道为什么，这比任何“你一定可以的”都更有说服力。

哈利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雪越下越大了。

回到老宅时，门厅里已经传来莫丽招呼大家摆桌子的声音，罗恩高声应答，克利切嘟囔着什么。

哈利拍掉肩膀上的雪，看见塞勒妮正在挂斗篷。

她侧头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但哈利知道她在问。

“星期一，六点。”他说。

塞勒妮微微颔首，转身朝厨房走去。

哈利站在门厅里，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刚才满脑子想的，居然是怎么在斯内普的课上撑下来，以及能不能真的学会大脑封闭术，比她学得更好。

而不是怎么逃掉。

这大概就是她的目的吧。

哈利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弯了一下。

厨房里，肉馅派的香味飘出来，壁炉的火烧得正旺。

韦斯莱夫人正往每个人手里塞热腾腾的杯子，亚瑟在讲一个关于麻瓜电话亭的冷笑话，弗雷德和乔治在用魔杖往彼此的杯子里加奇怪的东西。

赫敏从人群里挤出来，走到哈利身边。

“你还好吗？”她低声问。

哈利看着那边正在和莫丽平静交谈的塞勒妮，点了点头。

“还行。”

赫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若有所思。

“她跟你说了什么？”

哈利想了想。

他顿了一下，“她说我可以试试，看能不能超过她。”

赫敏挑了挑眉。

“然后你就被说服了？”

“大概吧。”哈利接过她递来的热可可，喝了一口，忽然笑了。

“很奇怪，她说得好像，这只是一门课。不是生死攸关的大事，也不是跟斯内普的个人恩怨。就只是一门课，学会了就行。”

赫敏看着他，目光里有一丝释然。

“那你现在怎么想？”

哈利望向窗外，雪还在下，把伦敦灰扑扑的夜色染成一片模糊的白。

“我想试试。”他说，“看看到底能不能学会。”

赫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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