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只正常的眼睛冷冷扫过众人,视线落在塞勒妮身上,开口道:
“想练远距离幻影移形,没问题。但不能一个人练,分裂成两半死在荒郊野外的蠢货我收过不止一个。”
他顿了顿。
“我轮值休息的时候,可以盯着她。”
于是塞勒妮的圣诞假期被排进了一张非正式的、由凤凰社成员轮班担任陪护的训练时间表。
十二月二十七日,唐克斯带她去了康沃尔。
她们幻影移形到圣迈克尔山的堤道入口。
冬日的海风像刀子一样刮过皮肤,唐克斯的发色从炫目的粉红被冻成了一坨可疑的灰紫。
她们先从近距离适应一下,也是要试一下塞勒妮的掌握程度。
“你准备好了就朝那边那块礁石移。”
她指了个不远不近,勉强能看得见的方向。
“记住,目标清晰,决心坚定,从容不迫。”
塞勒妮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她想起那条连接霍格莫德和城堡的秘密通道,想起门厅里马尔福复杂的眼神,想起外祖母信里那句“保护好你自己”。
她坚定目标,魔杖一挥。
双脚落地时踉跄了一下,正好踩到礁石上面。
唐克斯吹了声口哨,“不愧是全o优秀生。”
十二月二十八日,卢平陪她去了约克郡。
他选了一片远离麻瓜的荒原,积雪没过脚踝。
塞勒妮尝试从山脊一端幻影移形到另一端,连续六次,偏差一次比一次小。
卢平没有过多指导,只是在每次结束后问一句,“感觉如何?”
“比以前更清楚哪里在抵抗。”塞勒妮答。
卢平点点头,没有追问。
一月二日,穆迪。
他在伦敦塔桥附近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让塞勒妮以桥墩为坐标反复移动。
魔眼一刻不停地转,嘴里骂骂咧咧,但每次她落地后都会用魔杖探测她的身体完整度。
“还行,没把自己弄散架。”
他咕哝道,塞勒妮听出这是他能给出的最高评价。
一月四日,唐克斯再次出现,这次带她去了苏格兰高地。
返程时她提议塞勒妮自己尝试幻影移形回格里莫广场,全程约五百英里。
塞勒妮站在覆雪的山坡上,迎着暮色,闭上了眼。
清空思想,脑海中只剩下清晰的目标地。
双脚再次落地时,膝盖磕在什么东西上。
克利切尖叫着从厨房冲出来,以为有入侵者。
穆迪的魔眼从壁炉里探出半个,看了一眼,又缩了回去。
“五百英里偏差八英尺。”
唐克斯晚了两分钟才到达,扶着门框喘气,“费厄柴尔德,你是人吗。”
塞勒妮揉了揉淤青的膝盖,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但这些训练占用了她几乎所有清醒的时间。
每天早上出门,傍晚或深夜返回,拖着疲惫的身体和零星的淤伤。
莫丽会念叨着塞一些热腾腾的馅饼或汤,亚瑟会佯装严肃地摇头,然后偷偷问她今天又“飞”去了哪里。
而哈利,他大多数时候和小天狼星、罗恩、赫敏待在一起。
他们在客厅下巫师棋,在厨房帮忙剥豆荚。
塞勒妮没有刻意找哈利谈话。
一来确实没有时间,二来大脑封闭术这件事,不是一句“你需要学”就能解决的。
她需要一个完整的、不受干扰的时刻,让哈利真正理解这不是惩罚,而是保护。
那个时刻还没有到来。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