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勒妮下楼时，哈利正坐在窗边。

他察觉到塞勒妮的目光，局促地站起身打招呼。

“嗨，塞勒妮。”

塞勒妮没有多，点头示意后离开。

她端着茶坐到窗台的另一边，窗外是伦敦灰白相间的天空，室内是壁炉噼啪作响的暖光。

赫敏抱着一本大部头挪过来，“你收到了什么？”

“一本相册。”塞勒妮平静地说，“家人寄的。”

赫敏没有再问，她敏锐地察觉到塞勒妮不愿多谈，便体贴地转向了另一件事。

“我和哈利商量过了，回学校后想尽快恢复da，乌姆里奇假期里可能又颁布了新教育令，我们需要提前准备。”

“我会留意级长巡逻表。”塞勒妮说。

“还有，”赫敏压低声音，犹豫了一下，“哈利，他最近老是躲着我们，不知道为什么。”

塞勒妮没有抬头，“我会和他谈。”

赫敏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

下午，大家在客厅里拆剩余的礼物，看起来都很开心。

塞勒妮坐在角落，安静地喝着茶。

她的礼物已经拆完，那本相册放在卧室床头，没有带下来。

窗边的哈利忽然转头看向她，犹豫了一下，走过来。

“圣诞节快乐，塞勒妮。”他说，语气有些生硬，但真诚。

“圣诞快乐。”塞勒妮颔首。

哈利在她旁边的窗台边沿坐下，沉默了半晌，忽然说：“你昨天看我的眼神，好像有话要说。”

塞勒妮没有否认。

“是有。”她说，“但不是今天。”

哈利侧过头，绿眼睛里倒映着窗外的雪光。

他没有追问，只是点点头，“那就之后再说。”

这大概是他们之间达成的最默契的共识。

傍晚，暮色四合。

韦斯莱夫人在厨房哼着圣诞颂歌准备晚餐，亚瑟和小天狼星就某位魔法部司长的昏庸程度展开激烈辩论。

乔治和弗雷德试图用魔法给克利切戴上一顶圣诞帽，被家养小精灵尖叫着追了三圈。

塞勒妮站在客厅窗边，望着远处渐渐亮起的伦敦灯火。

口袋里的信纸早已凉透，但贴着心口的位置，似乎还残留着某种温热的重量。

剩下的假期过得比塞勒妮预期的，更充实。

起因是她无意中在布莱克老宅的书房里翻到一本《远距离幻影移形进阶指南》。

小天狼星说那是他父亲的旧书，大概三十年没人翻过。

塞勒妮花了一个下午读完，然后做出决定，她打算利用假期剩下的时间练习远距离幻影移形。

莫丽手里的勺子掉进了汤锅里。

“远距离幻影移形？”她的声音高了八度。

“你才刚满十七岁6个月！而且你已经拿到了魔法部的证书！”

“我知道。”塞勒妮说，“但我需要完全掌握这个能力。”

她没有说为什么。

但在座的大多数人，那些凤凰社的成员们都明白。

如果有一天霍格沃茨不再安全，如果有一天她需要快速撤离，或者需要到达某个普通人无法到达的地方。

远距离幻影移形不是一张证书，是一种可以保命的技能。

莫丽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亚瑟轻轻按住妻子的手。

“这孩子说得对。”

一个低沉、沙哑，像砂纸摩擦石头的声音从门厅传来。

疯眼汉穆迪拄着拐杖，一步一顿地走进厨房。

他的魔眼疯狂旋转，最后定格在塞勒妮脸上。

“我见过太多年轻巫师死在需要逃命却逃不掉的时刻。”

他那只正常的眼睛冷冷扫过众人，视线落在塞勒妮身上，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