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咒语显然不够“完美”，没能让一个经验丰富的傲罗长时间失去行动能力。

甚至根本达不到‘钻心剜骨’的效果，但击飞的效果是实实在在的。

“力道控制得不好，教授。”

她平静地说，语气里听不出是歉意还是陈述，“您没事吧？”

穆迪扶着墙，狠狠喘了几口气，那只魔眼死死瞪着她，转动得几乎要冒烟。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一种全新的、更加阴沉和探究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塞勒妮，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斯莱特林女生。

“我……没事。”

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站直了身体，但握魔杖的手背青筋暴起。

“很强大的魔力，但很遗憾，费厄柴尔德的钻心咒使用还不够纯熟！”

他最后一句几乎是从牙缝中钻出来的，带着一种压抑的暴戾，目光扫过其他噤若寒蝉的学生。

“今天的课到此为止！”

他粗声宣布，不再看塞勒妮，“走吧！回去想想，如果刚才那道咒语是冲你们来的，你们能做什么！”

学生们如蒙大赦，迅速而安静地溜出教室。

塞勒妮是最后几个离开的。

她走过穆迪身边时，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目光直视前方。

但她的余光，将穆迪那依然略显不稳的下盘、眼中残留的痛色，以及那份与“第一傲罗”盛名不太相称的、对被一道学生级钻心咒击飞的剧烈反应，清晰地收入眼底。

太奇怪了。

传闻中的阿拉斯托·穆迪，在阿兹卡班半辈子，一半的罪犯都是他抓获的。

他的身上旧伤无数，但意志如铁，反应快如闪电。

刚才那一瞬间的迟滞和这过于强烈的受创表现，实在与传闻中的形象有所差距。

塞勒妮走出教室，走廊的冷空气拂过脸颊，一丝冰冷的疑虑悄然沉淀在心中。

这个“穆迪”，有点不对劲。

一路走上八楼，有求必应屋响应塞勒妮需要一个能安全练习黑魔法防御术的房间的念头，变成了一间空旷的石室。

墙壁上有不少焦黑的咒语痕迹和浅浅的凹坑，角落里堆着几个破损程度不一的训练假人。

身后的门刚关上，塞勒妮就听见一个声音从阴影里传来。

“所以你真的用了，钻心咒？”

布尔斯特罗德从一根石柱后走出来。

她没穿校袍，只穿着简单的连衣裙，头发随意扎在脑后，几缕碎发落在颊边。

她手里拿着自己的魔杖，尖端还在微微冒烟，显然刚才在独自练习什么。

塞勒妮走到房间中央，把书包放下，才说：“他要求的。”

布尔斯特罗德走过来，在她对面的一个旧垫子上坐下，姿势随意，一条腿曲起，手臂搭在膝盖上。

完全不像平日里脊背挺直，衣服上一丝褶皱都看不见的样子。

“整个六年级都在议论‘费厄柴尔德把穆迪打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