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六年级都在议论‘费厄柴尔德把穆迪打飞了’!”
“说实话,干得漂亮!塞勒妮。”
她用了教名,语气自然,带着一点真实的叹服,“那一下可不轻,你的魔力控制又精进了不少。”
塞勒妮也坐下来,开始检查自己的魔杖,“他躲慢了。”
“不止是慢。”布尔斯特罗德歪了歪头,眼神变得探究。
“我家里有人认识以前的穆迪,也就是传闻中的疯眼汉。他说那老家伙像条嗅到危险的炸尾螺,反应快得吓人,身上旧伤多得能当地图,但从来没听说过谁能一道咒语就把他放倒,尤其还是学生用的。”
她顿了顿,“而且,他在课堂上就逼学生用不可饶恕咒。就算他说什么‘提前见识’、‘遇到才知道怎么防’,这也太过了。魔法部怎么会允许?邓布利多怎么会允许?”
塞勒妮擦魔杖的动作没停,她知道,怀疑穆迪的不止她一个,“他很坚持。”
“太坚持了!”布尔斯特罗德抱起手臂,眉头微蹙。
“简直像是,急于向我们展示这些东西,展示黑暗,展示痛苦。这不像防御术教授,更像……”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也许他只是教学方法比较极端,毕竟他是第一次做教授?”
塞勒妮这么说,但语气平淡,听不出是赞同还是反驳。
“也许吧。”
布尔斯特罗德不置可否,她盯着塞勒妮看了几秒,“你当时怎么想的?他让你对他用咒的时候。”
塞勒妮终于抬起眼,眼神很平静,“是个不错的测试机会。”
“测试咒语,还是测试他?”
塞勒妮没有直接回答。
她收起魔杖,站起身,走向一个完好的训练假人,“练吗?我今晚需要熟悉一下新学的破解咒。”
布尔斯特罗德也站起来,舒展了一下肩膀,脸上那种属于“布尔斯特罗德小姐”的完美面具早已消失无踪,只剩下朋友间的放松和一丝锐利。
“练!错过那么多练习时间,我现在必须追上来!不过你先告诉我,”她走到另一个假人前,摆出起手式,“你觉得他经得起‘测试’吗?那位传说中的第一傲罗。”
塞勒妮的魔杖已经举起,对准假人,她没有看布尔斯特罗德,只是简短地说:“练习。”
话音落下,一道粉碎咒的光芒从她杖尖射出,精准地击中假人的左肩,石屑飞溅。
布尔斯特罗德看着她利落的动作,又想起课堂上那道击飞穆迪的红光,眼中疑虑更深。
她没再追问,也转身面向自己的假人,一道障碍咒无声飞出。
石室里响起咒语碰撞和假人被击中的闷响。
两人都没再提穆迪,但某些怀疑的种子,已经在对话间悄然埋下,并在沉默的练习中,扎得更深。
霍格沃兹的传闻一天一变,穆迪的黑魔法防御课似乎也变得正常起来。
九月底的时候,城堡又传出一些其他传。
一次魔药课上。
斯内普走进教室时,黑袍带起的风仿佛都带着冰碴。
他没有立刻开始讲课,而是站在讲台后,苍白的手指按在木质桌面上,目光像淬毒的针一样缓慢地刺过台下每一个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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