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的黑魔法防御术教室，空气比城堡别处更冷几度。

学生不多，显得教室空旷，说话的回声都大些。

桌椅被推到墙边，中央留出大片石板地，看样子第一节课就要上实战。

阿拉斯托·穆迪站在中央，木腿笃笃地敲击地面。

他那只正常的眼睛锐利如鹰，另一只魔眼则在疯狂转动，扫视着陆续进来的每一个六年级学生。

在几个斯莱特林学生身上停留的时间明显更长，最后，那魔眼骨碌碌地定在了塞勒妮身上一瞬，才又继续它的无序巡视。

塞勒妮敏锐地捕捉到了这道略微停顿的视线，抬头看过去。

“都站过来！围成一圈！别像一群受惊的蒲绒绒！”他的声音粗哑洪亮。

十几个学生依站好，没人说话。

塞德里克·迪戈里站在靠前的位置，表情严肃。

乔治和弗雷德站在圈子的另一侧，两个人难得没有交头接耳窃窃私语，都是一脸好奇地看着穆迪。

罗齐尔脸色有些苍白，她的不远处还站着布尔斯特罗德。

塞勒妮大概扫视了一圈，掌握了这节课选修学生的信息。

都是熟面孔。

穆迪跛着脚在圈子中心走动着，木腿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我知道你们听说了，我在其他年级的课上，教了什么。有人说我越界，有人说我吓唬孩子。”

他猛地停下，魔眼死死盯住一个拉文克劳女生，把她吓得后退半步。

“我告诉你们，黑巫师不会因为你年纪小，就对你用‘除你武器’！他们用的，是这个——”

他魔杖一挥，凭空抓出三只不断挣扎、毛茸茸的大蜘蛛，扔在圈子中央的地板上。

蜘蛛惊慌地爬动。

“不可饶恕咒！”穆迪吼道：“三个。谁能说出名字？第一个！”

他猛地转头看向乔治。

乔治抿了抿嘴，看了一眼蜘蛛，快速回答：“夺魂咒，教授。”

“第二个！”指向塞德里克。

“钻心咒。”塞德里克的声音清晰但紧绷。

“第三个！”魔杖猛地转向罗齐尔。

罗齐尔吞咽了一下，强装镇定地说：“……阿瓦达索命咒。”

“正确！”

穆迪的魔眼又转了起来，“那么现在，谁告诉我，钻心咒，是做什么用的？”

“作为6年级的学生，相信你们之中没人不知道这个吧？”

那个拉文克劳的女生鼓起勇气，举手说：“折磨……让人感到极致的痛苦。”

“没错！痛苦！极致的痛苦！”穆迪重复，声音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兴奋。

“骨头融化，血液沸腾，恨不得立刻死去的痛苦！现在，”

他拨弄了一下刚才拿出来的一只蜘蛛，蜘蛛瑟缩了一下，“谁来演示一下？让这丑陋的小东西，感受感受？”

死寂蔓延。

果然和其他年级学生说的一样，穆迪不仅会教理论，还逼迫他们直接实践！

学生们纷纷避开他的目光，盯着地板，或看着别处。

塞勒妮侧头看着窗外，实则余光若有若无地落在穆迪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