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第一个月圆之夜，空气冷得刺骨。

塞勒妮站在城堡西侧空荡荡的塔楼阴影里，看着弗雷德和乔治小心翼翼地从各自的密封银罐里取出那片在月光下浸了整整一小时、此刻沾满露水的曼德拉草单叶。

“叶片必须始终在口中。唾液浸湿，不能吞下，也不能取出。直到下一个月圆。”

塞勒妮的声音在寂静中很低，几乎被风声吞没。

弗雷德皱着眉，把叶片塞进嘴里，脸颊鼓起一块。

他尝试动了动舌头，表情立刻变得有些滑稽和痛苦。

“唔……这玩意儿……呸……”含糊的音节从他紧闭的唇间挤出来。

乔治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指着自己的嘴巴，对弗雷德做了个鬼脸，又转向塞勒妮，用夸张的肢体动作比划着。

看起来简直比给自己念全身束缚咒还难受。

塞勒妮将自己的叶片放入舌下。

冰凉、略带土腥和草药苦涩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叶片粗糙的边缘抵着上颚，异物感极其鲜明。

她闭上嘴，感受着唾液慢慢浸湿叶片的细微变化，然后朝双胞胎点了点头，示意可以离开了。

真正的挑战在第二天黎明开始。

早餐桌上，塞勒妮安静地喝着燕麦粥。

叶片的存在让吞咽变得需要格外小心，她吃得比平时更慢，更少。

当珀西以男主席身份走过长桌，例行公事地询问昨晚有没有异常时，塞勒妮只是抬起眼，平静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这很寻常。

塞勒妮·费厄柴尔德本就惜字如金。

不寻常的是格兰芬多的两位。

往常像永动机一样说个不停、互相抛接笑话、把周围人都卷进他们热闹漩涡的韦斯莱双胞胎，今天安静得像被施了噤声咒。

弗雷德对着餐盘里的熏肉挤眉弄眼，用叉子戳来戳去，就是不往嘴里送。

显然，他担心咀嚼会误吞叶子。

乔治试图用眼神和弗雷德交流，眉毛飞舞，嘴角抽搐，像是在演一出无声的滑稽剧。

当李·乔丹凑过去，习惯性地用肩膀撞了一下乔治。

又问他“昨晚那个会自己打结的侏儒蒲点子怎么样了”时，乔治只是紧闭着嘴，发出“唔唔”两声。

然后拼命摇头，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又做出痛苦的表情。

“梅林的胡子！你们俩怎么了？”李·乔丹惊讶地问。

弗雷德立刻抓住乔治的胳膊，两人一起对着李做出夸张的、喉咙肿痛无法说话的样子。

然后弗雷德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上面用巨大的花体字写着：

『赌约：沉默是金——看谁能坚持半个月不对活物说话（画像和幽灵不算）！赌注：十加隆&替对方洗一个月臭袜子！』

李·乔丹瞪大眼睛念出来，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哈！你们疯了！赌这个？你们能坚持半天我都把《魔法史》吃下去！”

周围的格兰芬多们也笑起来，好奇和打趣的目光投过来。

双胞胎对视一眼，眉毛飞舞地耸了耸肩，指指纸条，再指指自己的嘴，然后继续他们的“无声早餐表演”。

这个“赌约”像野火一样在城堡里传开了。

接下来的日子，人们津津乐道地看着韦斯莱兄弟如何用纸条、手势、表情和极其有限的、从紧闭牙关里挤出的“唔嗯啊”来应付一切交流。

在魔咒课上，弗立维教授点名让乔治演示快乐咒，乔治只能走上台，紧闭着嘴，对着一个试图逃跑的玻璃杯猛挥魔杖，结果杯子只是跳了几下，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弗立维教授尖声说：“韦斯莱先生，你的快乐似乎……堵在喉咙里了？发音！咒语需要清晰的发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