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昏暗的房间。
空气中有血腥味和烧焦的气息。
地板上,一个红发女人倒在那里,眼睛睁着,已经失去了生命的光彩。
斯内普跪在她身边,他的肩膀在抽搐,但没有声音。
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绝对的寂静。
斯内普的脸上是塞勒妮从未见过的复杂表情,痛苦、悔恨、愤怒、绝望,全部混杂在一起,扭曲得几乎不像人类。
画面消失了。
塞勒妮猛地睁开眼睛,急促地喘息,仿佛刚从水中被拉出来。
她的魔杖差点脱手。
斯内普僵在原地。
他的脸色苍白如蜡,黑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她,瞳孔收缩得像针尖。
握着魔杖的手在微微颤抖,塞勒妮从未见过斯内普的手抖。
教室里安静得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还有远处管道里水流过的声音。
漫长的十秒钟。
然后,斯内普缓缓放下魔杖。
动作僵硬,像个生锈的机器。
“出去。”斯内普说。
塞勒妮仅仅沉默了两秒,就等来了第二次催促。
“出去。”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带上了熟悉的冰冷,但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今晚的课程结束。。。。。。所有的课程,都结束了。”
塞勒妮站起来,她走到门口,停顿了一下。
“扯平了,教授。”她的声音很轻,但清晰。
斯内普没有回答。
他背对着她,面朝空荡荡的黑板,黑袍下的脊背挺得笔直,却莫名显得……孤立。
塞勒妮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墙上的火把投下跳动的影子。
她靠在冰冷的石墙上,闭上眼睛,试图平复剧烈的心跳。
那个画面烙印在她的脑海里,斯内普跪在莉莉·伊万斯的尸体旁。
那不是表演,不是伪装。
那是真实的、刻骨的痛苦。
一个食死徒,为了一个麻瓜出身的女巫,痛苦到那种程度?
她无意探究别人痛苦的过往,但这关乎到她最后的成败。
而斯内普所有矛盾的行为,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
他对哈利的复杂态度,他的保护欲,他的厌恶,他的苛刻……
全部源于那个夜晚,那个死去的女人。
塞勒妮睁开眼,深吸一口气,朝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走去。
他是一个双面间谍,但真实效忠的人,是邓布利多。
因为他和她一样,有刻骨的仇恨。
她并不为看到斯内普的隐私而感到愧疚,更别说什么教授的尊严。
如果斯内普在乎这些,恐怕早死了不知道多少遍。
既然她的一切,他们都要知道。
那么,她也不必为此感到抱歉。
塞勒妮慢慢往回走,思索着下一步的行动。
同一时间,斯内普站在邓布利多的办公桌前,脸色依旧苍白,但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冰冷面具。
他没有坐下,而是将一个闪烁着银白光泽的小瓶子“咔”地一声放在邓布利多光洁的桌面上。
“她的记忆。”
斯内普的声音低沉平板,没有一丝多余的起伏,“你自己看。”
邓布利多看着那瓶记忆,又抬眼看了看斯内普紧绷的脸,湛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