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带丝毫感情，“让思绪变得空洞、平静。然后，试着阻挡这个——摄神取念！”

他的入侵不像特拉弗斯那样粗暴试探，而是精准、尖锐、无孔不入，像无数冰冷的细针同时刺向意识的每一个缝隙。

塞勒妮几乎瞬间就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她构筑的、基于书本知识和自我练习的屏障在真正的攻势面前显得千疮百孔。

无数画面被强行拖拽出来，图书馆禁书区泛黄的书页角落、外祖母阁楼工作台的灯光、防护吊坠设计图上复杂的线条。

甚至还有一闪而过的、哈利·波特在密室里举起毒牙的侧影……

以及更深处，那片燃烧着冰冷火焰的记忆废墟，虽然只是一掠而过，却带着令人心悸的恨意与刺痛。

“不堪一击！”

斯内普撤回了咒语，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讥诮，但眼底深处有一丝极细微的、类似评估的光芒。

“你的大脑像个嘈杂的集市，每一个念头都在尖叫着暴露你自己。仇恨、执着、求知欲……全是漏洞。从基础开始，学习真正的‘空’。”

课程艰难而痛苦。

斯内普的教学方式与他的人一样苛刻。

没有鼓励，只有冷嘲热讽和不断加大的压力。

他不断用摄神取念冲击她的防御，指出每一个疏漏，强迫她反复练习那种清空思绪、构筑无形屏障的状态。

塞勒妮每次都感到精神上的极度疲惫，有时甚至头痛欲裂，但她从未抱怨或退缩，只是更加沉默地投入下一次练习。

几次课程后，斯内普向邓布利多做了简短的汇报。

“进展缓慢，但……执着得惊人。”

斯内普的声音在校长办公室里显得格外低沉，“她的防御本能很强，但初期缺乏技巧。现在，她开始学会构筑更……‘光滑’的屏障。不容易抓住明确的思绪了。”

“你看到了什么，西弗勒斯？”邓布利多平静地问。

斯内普沉默了片刻，黑色的眼睛看向壁炉的火焰。

“碎片。大量的知识碎片，炼金术图纸，城堡密道的记忆，对黑魔法理论的冰冷解构……以及”

他顿了顿，“一片被刻意压抑、但核心异常稳固的黑暗区域。由……失去和仇恨驱动。目标明确，指向明确。”

“指向？”

“不是霍格沃茨，不是无关的人。”

斯内普的声音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是制造了那片废墟的人，以及他们的同类。她的‘黑暗’，有清晰的边界和敌人。”

邓布利多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细节。

“继续教导她，西弗勒斯。帮助她控制那股力量，而不是被它控制。我们需要清醒的头脑，而不是被仇恨吞噬的灵魂。”

与此同时，十月的第一个星期，霍格沃茨如同往年一样，开始向五年级学生发放职业咨询通知和意向收集表。

变形术课后，麦格教授特意留下五年级，强调了o。w。l。成绩对未来职业选择的重要性，并告知大家会陆续与各自院长进行初步面谈。

一次大脑封闭术课程结束后，塞勒妮正在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一直沉默的斯内普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平淡无波。

“职业咨询。米勒娃应该已经通知了。你有什么初步意向？”

塞勒妮动作停了一下。

她还真没仔细想过这个问题。

复仇占据了她绝大部分的未来规划，而外祖母留下的积蓄和她自己通过出售一些改良炼金小物件、以及那几项实用发明的专利收入，足以支撑她相当长时间的研究和生活，无需为生计发愁。

傲罗？治疗师？研究员？

这些寻常巫师梦寐以求的职业路径，在她复仇的目标面前，似乎都成了次要的、模糊的背景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