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姐姐的声音,阳光为她柔软的棕色发梢镀上金边,笑容明亮得灼眼……
紧接着,是刺耳的尖叫、惨烈刺目的绿光、以及那只再也无法抬起的手和永远熄灭的笑容……
“不——!!!”
深入骨髓的痛苦、失去的剧痛、被强行窥视最惨痛记忆的暴怒,瞬间冲垮了塞勒妮所有的理智和克制!
那股一直被她压抑着的、源于仇恨与守护执念的冰冷力量,连同她练习摄神取念时领悟到的“反向穿刺”的精髓。
以及她私下钻研黑魔法时触摸到的、那种极具攻击性和破坏性的精神冲击技巧。
在这一刻,全部混合着她滔天的怒火与悲痛,化为一道无声的、尖啸般的反击洪流,顺着特拉弗斯入侵的通道,狠狠倒灌回去!
“啊啊啊——!!!”
特拉弗斯发出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叫,整个人像被无形的巨锤正面击中,猛地向后飞起,重重撞在厚重的石墙上,然后软软滑落在地。
他双手死死抱住头部,眼睛翻白,身体剧烈地抽搐,口鼻间甚至渗出了血丝,已然失去了意识。
塞勒妮站在一片狼藉中,胸口剧烈起伏,脸色惨白如纸,握着魔杖的手抖得厉害。
刚才那一瞬间的反击几乎抽空了她的力气,但更让她心神俱震的是被强行撕开的伤口和那种彻底失控的暴怒。
动静太大了。
仅仅几分钟后,教室门被猛地推开。
斯内普黑袍翻滚地率先冲入,魔杖已然在手,他身后的邓布利多步伐看似不疾不徐,但锐利的蓝眼睛瞬间扫过全场。
瘫倒在地、明显遭受了严重精神创伤的特拉弗斯,散落的危险魔法材料,以及站在中央、浑身散发着未散尽的凌厉气息和深重痛苦的塞勒妮。
“费厄柴尔德小姐,”斯内普的声音比往常更加冰冷平滑,但细听之下压抑着震惊,“解释。”
塞勒妮嘴唇动了动,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只是死死咬着牙,强迫自己站直,灰蓝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尚未平息的惊涛骇浪。
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如同受伤孤狼般的狠戾与脆弱。
她没有理会斯内普的问询,而斯内普显然也没有揪着这个不放。
他的眼神在塞勒妮和特拉弗斯之间来回漂移的几下,冷静地衡量着哪一个更需要他查看。
显然,他选择了后者。
呼吸间,已经快步走到特拉弗斯身边。
不等斯内普检查完,一大波教授已经涌进了这间废弃的,满是灰尘的教室。
戴着帽子的校长从分流的人群中走进来,邓布利多的目光在塞勒妮脸上停留了片刻,又看了看地上的特拉弗斯和那些散落的、明显涉及危险领域的物品。
走上前,看见正在施咒的斯内普,他先是一个温和但强大的安抚咒落在仍在抽搐的特拉弗斯身上,止住了他最剧烈的症状。
“西弗勒斯,先送特拉弗斯先生去医疗翼,庞弗雷夫人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精神创伤。”
邓布利多平静地说,然后转向塞勒妮,“费厄柴尔德小姐,请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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