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办公室里,气氛凝重。
福克斯在栖木上安静地看着。
邓布利多没有立刻追问,而是给了塞勒妮一杯热巧克力。
塞勒妮没有碰,只是僵硬地站着。
“特拉弗斯先生试图对你使用摄神取念,”邓布利多陈述道,目光透过半月形眼镜看着她。
“而且是不加节制的、强行侵入。这非常严重,也明确违反了校规乃至巫师法律。”
塞勒妮依旧沉默。
“而你,费厄柴尔德小姐,”邓布利多的声音变得低沉。
“你的反击……异常强大,且精准地指向了入侵者精神最脆弱的部分。那不是普通的‘障碍咒’或混淆咒能造成的效果。那需要……对精神魔法有相当的领悟,以及一股非常强烈、非常集中的驱动力量。”
他停顿了一下,湛蓝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我在你的反击中,感受到了冰冷的愤怒,深刻的痛苦,还有一种……
不惜一切代价保护某样东西、或者摧毁某种威胁的决绝。仇恨是一种强大的催化剂,它能让人迸发出惊人的力量,正如你所展现的。”
塞勒妮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但是,”邓布利多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缓和却更有力。
“在那股以仇恨和痛苦为燃料的冰冷火焰深处,我也感觉到了一点别的东西,一点更温暖、更明亮,却也因为失去而变得无比尖锐的东西。
对某个人的保护,对一段记忆的守护,甚至……或许是对更多可能受到伤害之人的提前防御。”
他站起身,走到塞勒妮面前,不再是一个威严的校长,更像一个洞察世事的老人。
“力量本身并无善恶,关键在于驾驭它的心灵。仇恨能驱使你走得很远,变得很强,但它燃烧殆尽后,留下的往往是更深的荒芜。
而保护和爱……它们或许不会让你瞬间爆发出摧毁性的力量,但它们能为你提供更深厚的源泉,更清晰的坐标,让你在黑暗中不会迷失,让你的力量拥有更长久的根基和更值得的方向。”
塞勒妮猛地抬起头,眼眶微微发红,但依旧倔强地不肯让任何情绪彻底决堤。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温和慈祥地看着塞勒妮,安抚般笑了笑。
“今天的事情,特拉弗斯将受到严厉的惩罚,并且我会确保他无法再对你构成类似的威胁。至于你……我看到了危险,但也看到了潜力。
塞勒妮,我需要你承诺,不再私下进行如此危险的魔法实验,尤其是在涉及精神层面和明显带有黑魔法倾向的领域。如果你有任何疑虑、发现任何威胁,我的门始终为你敞开。”
他看着她,目光深邃:“有时候,独自背负一切,并不是最强大或最明智的选择,塞勒妮。”
塞勒妮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这位校长先生缓缓道来。
离开校长办公室后,塞勒妮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站了很久。
邓布利多的话在她心中回响。
仇恨、保护、爱……姐姐的笑容和最后的火焰交织闪现。
特拉弗斯被重伤,短期内的威胁解除,但日记本还在金妮手里,蛇怪仍在城堡某处,汤姆·里德尔的阴影愈发浓重。
邓布利多看到了她的力量来源,也看到了其中的混乱与危险。
这或许意味着更多的关注,但也可能……在真正危机的时刻,多一份潜在的理解或助力。
她握紧了口袋里的魔杖,路还要继续走,或许不能再完全独行,但方向必须由她自己把握。
仇恨是她的一部分,但正如邓布利多所,她需要找到更深沉、更持久的力量之源,不是为了原谅,而是为了在摧毁威胁的同时,不至于让自己也一同焚烧殆尽。
接下来的行动,必须更快,也更谨慎了。
特拉弗斯事件后,城堡似乎短暂地沉寂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