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时间,城堡里的气氛因期末临近和持续的紧张传闻而更显压抑。
塞勒妮强迫自己更专注地投入学习和研究,同时更加警惕地观察着金妮偶尔在人群中闪过的、愈发苍白恍惚的身影。
她开始尝试一些更危险的方法来验证自己的研究,夜深人静时,宿舍的床帷内会传出极其轻微的、拗口的古代咒文低诵。
特拉弗斯一直在寻找机会。
他变得更加耐心,观察着塞勒妮的作息规律,注意到她最近独处时偶尔流露出的、更深沉的疲惫和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专注。
他认为这是她心理防线可能最脆弱的时刻。
机会出现在一个周末的下午。
塞勒妮为了测试一种新配方的稳定性,独自来到城堡七楼一间废弃的教室。
这里堆满破损的桌椅和旧教具,灰尘在从高窗斜射进来的光柱中飞舞。
她刚把几样试剂从随身携带的手提袋里取出,门口就传来了轻微的响动。
特拉弗斯推门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种故作轻松的假笑,顺手关上了身后的门。
“真巧,费厄柴尔德。你也来找清静?”
他慢慢走近,目光扫过她面前那些看起来就不寻常的瓶瓶罐罐和几张写满危险符号的羊皮纸。
塞勒妮立刻将所有东西扫进另一个施了无痕伸展咒的布袋,动作快而稳,脸上恢复了一贯的冰冷,瞟了他一眼道:“这里有人了。”
“别这么冷淡嘛。”
特拉弗斯在距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停下,背对着窗户,光线在他身后,让他的表情有些模糊。
“我只是有些好奇……你最近在忙什么?好像压力很大的样子。还在为那个丢了的日记本烦心?还是说……在搞些更见不得光的东西?”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她的布袋上,看着终于把视线落过来的塞勒妮。
塞勒妮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手已经搭在了魔杖上。
“放松点,”特拉弗斯摊摊手,盯着塞勒妮,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令人不适的亲密感。
“我只是想……沟通一下。毕竟,我们之间好像有些误会。也许,我们可以更‘坦诚’地交流一下。”
他最后一个词落下的瞬间,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而集中,嘴唇无声地快速开合——“摄神取念!”
这一次,不是试探,是蓄谋已久的、全力施为的入侵!
塞勒妮只觉得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凶猛、粗暴的力量狠狠撞向她的意识屏障!
尽管她早有准备,但她构筑的防御在猝不及防下剧烈震颤,瞬间出现了裂痕!
特拉弗斯这一年来的试探和练习,也不是全无作用。
几幅画面不受控制地被强行扯出、闪过——
一个阳光刺眼的午后,年幼的塞勒妮蹲在花园里,看着一只翅膀受伤的知更鸟。
一只温暖的手轻轻覆上她的头顶,一个温柔带笑的声音:“别担心,我们能帮它。”
那是姐姐的声音,阳光为她柔软的棕色发梢镀上金边,笑容明亮得灼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