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她在研究防护吊坠！

他甚至可能猜到了她想防范蛇怪视线，以及想找到进入或影响密室的非蛇佬腔方法！

这种被洞悉的感觉让她头皮发麻。

但同时，他提供了信息——他可能知道绕过某些防御的方法，或者对复杂魔法物品制作有深入见解。

这正是她需要的。

危险与诱惑紧密交织。

她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恢复冷静。

她写下：“看来你对很多‘有趣的方向’都有研究。这倒是个不错的筹码。继续。”

对话在危险的边缘继续。

塞勒妮能感觉到，每一次交流，汤姆·里德尔都在试图在她精神的防线上找到更细微的裂缝，同时抛出具吸引力的知识碎片作为诱饵。

而她，则在贪婪吸取这些碎片的同时，不断加固着内心那因为仇恨和渴望而变得格外复杂脆弱的防线。

疲惫感和一种冰冷的兴奋感交织在一起，让她在黑夜里格外清醒，也格外混乱。

结束对话后，她靠在床头，手指无意识地按压着太阳穴。

头痛隐隐发作，心底那股因为汤姆话语而掀起的黑暗波澜，久久难以平息。

防护吊坠的设计图摊在一边，此刻看起来既是对抗蛇怪的工具，也像是维系她自身不被拖入深渊的救命绳索。

她需要更快。

在汤姆彻底摸清她的底牌，或者她内心的某些东西彻底失衡之前。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上，车窗上结着薄霜，外面是飞快掠过的灰白色苏格兰荒野。

车厢里比平时安静不少，大多学生都要回家过圣诞。

塞勒妮靠窗坐着，闭目养神。

箱子放在行李架上，膝盖上放着一本黑皮笔记本。

即使放在背包里，她也能感觉到它的存在，像一块不会融化的冰。

隔着过道，布尔斯特罗德和几个低年级的斯莱特林女生坐在一起，正讨论着圣诞舞会和最新款的美发魔药。

她的笑声时不时响起，但塞勒妮能感觉到，有几道目光好几次似有若无地扫过自己这边。

又一次，当塞勒妮因列车颠簸微微睁眼时，恰好撞上布尔斯特罗德来不及完全移开的视线。

布尔斯特罗德愣了一下，迅速扭过头，故意提高了声音跟同伴说：“……所以我爸爸说，今年的圣诞礼物一定会很特别！”

语气里带着点刻意的活泼和不在意。

她向来在那些人面前都是优雅持重的贵族小姐姿态，此时却显得有些显摆嚣张。

塞勒妮重新闭上眼睛。

道歉或者解释的念头一闪而过，但很快被更沉重的疲惫感压下。

维持现状就好，省事。

转了火车，又从利斯卡德镇坐车，跟艾薇回到康沃尔郡，空气中的湿气增加，倒是没苏格兰高地那么严寒。

小屋坐落在小镇南面坡地上，窗框漆成天蓝色，在冬日的灰蒙蒙天色里显得格外温暖。

门口挂着松枝和冬青编成的花环，窗玻璃上凝着细密水珠。

回来后因为太过疲惫，塞勒妮浅浅睡了一觉，醒来天色已经黑沉。

塞勒妮从楼上下来时，烤姜饼的甜香和壁炉里柴火噼啪的声响一起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