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药课结束后的周末,并未给塞勒妮带来任何喘息。
她在每一堂课上的优秀表现,进一步激化了她在斯莱特林的处境。
马库斯·弗林特去信家族后的结果显然不尽如人意。
虽然具体细节无人得知,但他阴沉得几乎滴水的脸色和看向塞勒妮时那毫不掩饰的怨毒目光,说明了一切——罗齐尔那个关于弗林特家哑炮亲戚的传,恐怕并非空穴来风。
这无疑是在他那纯血至上的自尊心上又狠狠踩了一脚,而塞勒妮的当众拒绝更是雪上加霜。
他开始利用他纯血家族和魁地奇队长的身份,对塞勒妮进行一种看似合规、实则充满恶意的打压。
“走廊上禁止奔跑,费厄柴尔德,”他会在她正常行走时突然出现,硬生生挑刺。
实则塞勒妮只是走得有点快,为了赶上礼堂马上就要结束的午饭。
公共休息室里,只要塞勒妮坐下,附近的高年级学生——那些渴望进入魁地奇队或巴结弗林特的人——便会大声谈论“血统纯正的重要性”和“某些混血的不识抬举”,目光有意无意地扫向她。
她放在公共书架上的课本会“意外”地被洒上墨水,笔记会“不小心”被撕掉几页。当她冷眼扫视时,只能看到几个高年级男生故作无辜却又带着恶劣笑意的脸。
伊瑟琳·罗齐尔更是欣喜若狂地抓住了这个机会。她几乎成了弗林特的一个合作者,带着她那小团体,时刻不忘对塞勒妮进行精神上的围攻。
“看啊,我们‘伟大’的飞行天才来了,”每当塞勒妮走过,罗齐尔便会用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周围人听到的声音说,“可惜飞得再好,也改变不了骨子里的东西。”
“离她远点,”她会“好心”地警告其他一些尚且中立的新生,“谁知道哑炮的血统会不会传染呢?说不定魔法能力哪天就消失了。”
这些阴阳怪气的嘲讽,塞勒妮大多置若罔闻,仿佛她们只是在嗡嗡叫的飞虫。
她灰蓝色的眼睛里是一片冻湖,激不起半点波澜。这种无视的态度反而更让罗齐尔气急败坏。
其他学院的学生们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拉文克劳们表现出一种理性的冷漠,他们会在塞勒妮被故意撞到肩膀时停下脚步,扶一下眼镜,仔细审视一下局势,然后基于“不介入非学术性纷争”或“避免引火烧身”的逻辑,平静地绕开。
他们的帮助仅限于在塞勒妮寻找某本被藏起的课本时,偶尔会有人“无意”地将它踢回显眼的位置。
赫奇帕奇们则更多表现出不安与同情,他们会在斯莱特林们离开后,向塞勒妮投去担忧的目光,偶尔会有几个胆大的小声说一句“你没事吧?”,但在斯莱特林的目光扫过来时又会迅速低下头。
塞德里克·迪戈里——那个在草药课上见过的赫奇帕奇男生——曾有一次在楼梯拐角,趁着没人注意,快速地将一瓶被调换了的、会让人打嗝不停的南瓜汁从塞勒妮即将拿起的那堆饮料里换走,并在她看过来之前,若无其事地融入了人群。
格兰芬多们则大多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甚至有些幸灾乐祸。
“看呐,邪恶的斯莱特林内讧了!”他们乐于见到斯莱特林吃瘪,无论对象是谁。
唯有韦斯莱双胞胎是例外。
弗雷德和乔治多次撞见塞勒妮被围堵嘲讽的场面。
“啧,真是一群没创意的癞蛤蟆。”弗雷德会抱着胳膊摇头。
“就知道动嘴皮子。”乔治会附和,“敢不敢来点实际的?”
但当他们看到塞勒妮如何回击时,态度立刻变成了纯粹的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