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颂声命令常延把薛进揍了一顿。
常延下手不轻,薛进在地上不停打滚,叫苦连天。
“饶命,颂声饶命,常将军饶命……哎呦,我真不知道那是王妃……”
唐芳儿泪水涟涟,同样求情:“世子,您饶了薛郎吧,他也是为了我才用了强,不是有意冒犯王妃的。您跟薛郎多年好友,他何种品性您难道不知吗?”
她软着嗓子,一句三喘,知道男人们最喜欢她这种声音,定会心软。
果然,裴颂声这不就朝她看过来了。
唐芳儿咬着唇角,微微朝右垂下头,露出自己左脸,她知道自己这样最好看。
裴颂声认真问:“你的声音是用身体哪个部位发出来的?”
唐芳儿愣住:“啊?”
“不像人的声音。”
“……”
裴颂声终于叫停了常延。
薛进以为自己逃过了这一劫,还没松口气,就听裴颂声又道:“省得他明天的廷杖挨不过去。”
薛进大惊失色:“廷杖?!”
裴颂声居高临下地睨着他,悠悠道:“当众掌掴妻子,我不请御史参你一本说不过去啊。”
薛进哭丧着脸:“……我都站不起来了,你还没消气?”
“你是明天挨一顿廷杖,还是等你将来升迁时再让人把此事翻出来?”
薛进反应过来,忙道:“我明天挨!明天!”
此事迟早会传到御史耳中,若压下不发,将来升迁时让人爆出来,那他就别想升官了。
裴颂声侧首看向常延:“送薛公子去章家。妻子被他打回了娘家,他总该接回去。”
薛进梗着脖子:“我才不去!那等妒妇,我阂该休了她!”
裴颂声点了点头:“在十廷杖和三十廷杖中你选择了后者,我敬你是位勇士。”
他转身就走。
薛进一瘸一拐地追上来:“我去!我去章家还不行么!”
——
马车上,江今越用茶壶里的水擦干净了脸。
章惜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呀呀呀,真是女大十八变,宝儿出落得越发好了!”
五官轮廓依然精致美丽,但三年时间,花骨朵已然盛放,添了从前没有的韵致,更加光彩照人了。
也难怪她要遮掩容貌,否则真不知道长成这样到底是福是祸。
江今越知道章惜在想什么,暗自叹了口气。其实已经是祸了,否则也不用替陆文兰干那档子事。
不过江今越现在更担心章惜:“惜姐姐,你和薛进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