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周遭死寂。
“啪嗒”一声,是江今越手中的紫檀匣掉在了地上。
她惊讶地张大了嘴。
因为裴颂声被扇的那一巴掌,江今越下意识认为靖西王妃是一个相当严厉的人,也幻想过她的模样,定是雍容华贵,威仪万分。
可眼前,这位简朴到清贫,慈祥和蔼的居士……
靖西王妃弯腰,把紫檀匣子捡起来,递给江今越。
江今越如梦初醒,连忙要跪地行礼,靖西王妃挡了她一把,声音又温柔下来:“免礼,你把来龙去脉与你家世子说一遍。”
等江今越说完,靖西王妃问裴颂声:“你清楚了?”
“是。”
“处理好。我手中出去的东西,我希望可以物尽其用。”
“是。”
靖西王妃再不多,捻着佛珠,从从容容地走了。
薛进人已经傻了。
虽然他跟裴颂声是多年好友,但王妃一直深入简出,薛进还真没见过她。
哪曾想头一次见面,竟是这般情形……
唐芳儿也顾不上装柔弱了,冷汗出了一身,几乎是瘫坐在了地上,颤栗不停。
完了完了,她得罪了王妃……她以后还有希望进靖西王府吗?
江今越则是大大松了口气。王妃表了态,这根紫团参是保下了。
她轻轻拽了拽章惜,示意赶紧走,好东西得进了干娘肚子才最让人安心!
章惜先上马车,江今越跟裴颂声道:“世子,薛夫人的母亲是我旧识,她现在卧病在床,我想去看看她。我家夫人回王府了,我便跟郡主说了一声,郡主准了。”
“我晓得了,你去吧。”裴颂声又问,“你可还好?”
江今越实话实说:“肩膀有点疼,肯定是青了,薛公子给我那一下可真不轻。”
“我会收拾他,你去吧。让大夫看看,用多少银子我让薛行之赔你。”
江今越一笑:“是!”
上了马车后,章惜喃喃道:“天呐,那位……竟然是靖西王妃!我是真没想到!”
江今越深表同意:“我也没想到。”
章惜道:“你破解了王妃的题,还跟了她说了半晌话,王妃一定特别喜欢你!你以后在王府的日子肯定能好很多!”
江今越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她开心得很,觉得被薛进肘一下也值了。
本想着走裴苏或者柳梦慈的路子来着,这下好了,她自己就亮相到王妃面前了。
江今越觉得自己的未来又明亮了。
快到了章家了,章惜说:“宝儿,你要不要把脸擦一擦呀?我娘肯定想看你真实的样子。”
车壁上挂着章惜的幂篱,擦了脸也不用担心被看到。
于是江今越点头:“好,是该让干娘看看我现在的样子。她看到我脸色好,就不会担心我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