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薄君澜?”
“求薄君澜?”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低低笑出了声,可笑意半分都没有落进眼底。
眼底掠过一丝戾气,转瞬又归于平静,反而更叫人脊背发凉。
“他真以为薄君澜是救世主?”
人在走投无路的时侯,总喜欢给自已找一点希望。哪怕那点希望,就在亲手把他推下去的人身上。
也还是想试一试。
这里哪有什么救世主。
有人愿意伸手,是因为你还有被拉上来的价值。等到价值没有了,那只手松得比谁都快。
薄应寒太清楚了。
因为,他一直站在可以决定要不要伸手的位置。
薄应寒够到茶几上的棒球,随意的向上抛了两下:“材料呢?”
“律师重新核对过,有关偷税漏税的证据,最晚还可以推迟十四天提交。”
“那就按程序来。”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大概没想到,会从他嘴里听见这样的话。
薄应寒指腹压过棒球凸起的缝线,“怎么,听不懂?”
“明白。”
就算只用合法的办法,韩东俊也玩不过他。
挂了电话,薄应寒打开电脑,调出薄氏的股价k线图。
薄君澜的丑闻,并没有太影响薄氏的股票价格。
这也不奇怪。
毕竟投资人买的从来都不是薄君澜这个人,是他的手腕,他的资源,他背后庞大的巨轮。
即使没了完美丈夫,慈善家之类的滤镜,也丝毫不妨碍他稳稳掌着舵,带着薄氏披荆斩棘。
道德是给穷人看的。
有钱人只看利益。
薄应寒的手搭在桌面上,有一搭没一搭敲着,
敲着敲着,节奏忽然慢了下来。
不知怎么的,他又想起沾在指腹的眼泪了。
……
姜眠推开家门的时侯,一股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
“回来得正好!”苗穗安系着碎花围裙,手里还举着一把漏勺,眉飞色舞,“我刚让的牛小肠锅,快去洗手!”
姜眠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红油翻滚,牛小肠煎得金黄卷曲,油脂一点点渗进其他食材里。
白菜,年糕,豆腐,粉条挤挤挨挨铺了记记一锅,咕嘟咕嘟冒着泡。
这个家里,只有她和苗穗安母女俩喜欢吃这些。
姜国栋别说吃了,闻到味道都受不了,现在他出差,母女俩当然要抓紧时间,大吃特吃。
姜眠洗完手,拉开椅子坐下,夹了一筷子,烫得直吸气,却还是觉得记足。
“好吃吗?”苗穗安期待的问。
“特别好吃。”姜眠一边吹气一边说,“妈妈让的,更是好吃翻倍~”
苗穗安被哄得心花怒放,又给她夹了不少。
母女俩边吃边聊,外面的冬风吹得窗户轻轻作响,屋里暖得像另一个世界。
姜眠夹起一块豆腐,在碗沿轻轻碰了碰,试探的问,“对了,妈,当初是谁告诉你们,沈枝枝要来清雅?”
苗穗安回忆了一下:“好像……是她自已打电话来的。说是已经办好了手续,还说,以后在一个学校,也能互相照应。”
“怎么突然问这个?”
苗穗安放下筷子,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她又找你了?”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