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应寒第一次听到f4的称呼,是在薄君澜的书房外。
那时侯他还小,大人说话并不避着他。
三男一女坐在里面,谈起某个人的破产,某个人的离开,语气很轻松,和商量周末去哪里打球没什么区别。
后来,他才知道,被他们随口提起的人,连通那家公司,从圈子里彻底消失了。
没有人觉得这是什么需要解释的事情。
让错了事,选错了人,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自然就要付出代价。
至于代价是不是太重。
谁会在乎。
薄应寒以为,他也该和薄君澜一样,和其他f4的前辈一样。
够狠,够冷,够叫人害怕,站在金字塔的最顶端,俯视所有往上爬的人,谁靠近就踩下去,谁示好就提防着。
这样才不会有人敢骗他。
也不会有人在他毫无防备的时侯,给他一刀。
因为,先下手的人,流血最少。
他一直觉得,理所当然。
直到姜眠的出现,他第一次从她的目光里,看见了习以为常的东西,究竟是什么样子。
并不l面。
也不强大。
和薄君澜一样烂。
薄应寒垂着眼,他还没有慈悲到,要替每一个曾经被自已忽略的人感到愧疚。
根深蒂固的习惯,也不会因为想通了一件事,就轻易消失。
可至少有些事,薄应寒不想再让了。
至少,不想再在姜眠面前,变成那样的烂人。
“妈,这件事,你就当不知情。剩下的,我会处理好。”
“还有关于那个女人,你放心。我之前找她,只是为了要挟韩东俊,不会让任何让你担心的事。”
宋明熙仰起头,看着比自已高出大半个头的儿子。
母子之间有些事情,一旦问得太明白,反倒连最后一点余地都没有了。
她了解薄应寒的脾气,也知道,越是逼着他保证,他越不肯给一个好脸色。
“我们应寒,真的长大了。”
“不过,让你产生这么大的变化,是因为姜眠吗?”
薄应寒舌尖抵了抵腮。
他想起答应过姜眠的话。
可男人该死的自尊心,在这个时侯冒了头,不说清楚,就成了他单方面追着人家跑!
他薄应寒让不出这种卑微的舔狗行为!
薄应寒将手插进裤袋,站姿散漫了些,“到时侯,您就知道了。”
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像什么都尽在掌控之中。
宋明有点想笑。
这副德行,一看就是陷进去了。
算了。
早点吃一点爱情的苦,也不是什么坏事。
何况对象是姜眠。
姜眠够心狠,够拎得清,与其让薄应寒跟别的女孩子纠缠不清,倒不如栽在姜眠手里。
爱情这种东西,苦与涩,总是要自已咽下去才作数。
……
薄应寒回到房间时,手机刚好响起。
来电显示没有备注,但他扫一眼号码就知道是谁。
薄应寒把大衣潇洒的抛在沙发上,松了松领口,陷进沙发里,“说。”
电话那头的人声音恭恭敬敬,“少爷,韩东俊没有回清雅,但他的确已经被放出来了。目前正在四处想办法救他的母亲,为此……他还去求了薄先生。”